所以,水族主神的位子,就成了第一个争夺的目标。因为谁都很清楚,只有代替共工成为水族主神,才有和火族一较长短的资本。
他们都很心急,虽然水族根基依旧稳固,但是半个世界,怎可一日无主?
白王和苍王谁更出色,谁更有资格继承这个位子,是个很难说清楚的问题。他们的能力勿庸置疑,谁继承神位对於水族来说都是幸事,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两个都有资格也都想成为主神,偏偏主神的位子上,只坐得下一个人。
也不知是谁先挑起的纷争,短短的时间之内,从暗争发展到明斗,接著越来越收不了手。若是共工还看得到,也不知他会怎麽想。
结果?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实力相当的後果是两败俱伤,虎视眈眈的火神祝融怎麽肯放弃这样的机会?
不过他好像忘了,就算是已经两败俱伤,他要面对的依旧是两个都有资格继承主神帝位的纯血皇子。
也许论起法力,奇练和孤虹哪一个都比不上祝融,但是他们最後那联手一击,却是祝融意料不到的。
共工一怒之下,连支撑天地的不周山都撞断了,水族的xi_ng格,也就由此可见一二。
相反,比起那种玉石俱焚的烈xi_ng,祝融是想立刻吞并了水族,却更加爱惜自己的羽毛。
一拼死一退却,胜负立刻判别。
祝融战死,孤虹奇练侥幸得胜,重伤逃回东海。
最终,水族的白王和苍王决定退守千水之城。因为东海的四周,有水族四方镇师布下的界阵,能够阻止异族的入侵。
他们要防的,当然是炽翼。
奇练和孤虹都很清楚,他们能够杀了祝融最大的原因,是因为炽翼并没有参与他们和祝融的那一战。
炽翼和祝融是完全不同的!
事实上,没有人能够否认,比起祝融圣君,赤皇对於火族的意义更为重大。要是除去了赤皇,火族也就不足为惧,反之,只要赤皇还在一日,那麽火族依旧是拥有另半个世界的强大神族。
虽然这些年来,炽翼似乎不再像以前那麽活跃,但是他始终是火族最为核心的人物。
孤虹和奇练在这一点上有著共识,不论他们之中谁得到了得到了主神的位子,第二个目标都是极为明确统一的,那就是除去火族的赤皇炽翼。虽然除去炽翼不是那麽简单的事情,也许他们所要付出的代价还要高上许多,但却是绝对值得的!
不过这一切都要放在以後再说,照现在的情形,他们绝不是炽翼的对手。
但只要能得到喘息之机,等到伤势复原,炽翼也就不是那麽令人担忧的问题了。
看来是这样,也许真的是这样,只不过……
“炽翼呢?”千水之城的大殿里,鲜血不停地从苍王孤虹的身上流淌下来,但是他穿著银白战甲的身子却还笔直站著:“叫他过来见我!”
围著的人没有敢靠近,毕竟作为水族的护族神将,苍王的威名也是在七海八荒中传颂已久。他现在虽然受了重伤,但是身上的杀气之盛,反倒令他看来更加可怕。
“不过是败军之将,怎麽还有脸在这里叫嚣?”领头的那人嘲笑著他:“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留著交代後事吧!”
“你是什麽东西,怎麽配和我说话?”孤虹一脸不屑,甚至不看他一眼:“去叫炽翼过来!”
“你居然小看我?”那人眉毛一抬:“我可告诉你,今天你就是死在我蚩尤的手里了!”
“我说是什麽人敢对苍王这麽无礼,却原来是战功赫赫的北方将军啊!” 这时殿外传来了一个声音:“蚩尤大人,你还真是威风呢!”
蚩尤一听见这个声音,当下变了脸色。
“你手下都是些什麽垃圾?”孤虹哼了一声:“别告诉我你就是靠著这些没用的东西打破四方界阵的。”
“没有办法,我火族就是族人太少,
才不得不借重外力,倒叫你看了笑话。”
围著的士兵自动让出一条通道,一个红色的人影悠然从殿外走了进来。
炽翼居然没有穿著战甲,而是一身华丽的红裳,几乎及地的暗红头发半披半束在身後,神情慵懒闲适,看起来就像是来参加一场盛宴而非踏足血肉战场。
“还不给苍王大人赔罪?”炽翼走了过来,看也不看身边弯腰行礼的蚩尤:“苍王大人是何种人物,也是可以任你呼喝的吗?”
“好了,别在我面前演戏了。”孤虹不耐地说:“你又是什麽意思?连战甲也不穿就来见我,是不是看不起我孤虹?”
“当然不是!这代表我赢得并不光彩。”炽翼大大方方地回答:“我根本不配穿著战甲和你作战。”
“原来你也知道。”孤虹微仰起头:“不论我如何讨厌你,倒是一直觉得你坦白。”
“说什麽都好,不过你也不用拖延时间了。”炽翼笑著告诉他:“你派去长白山搬救兵的人,已经被我在半途截了下来。”
孤虹的脸色暗沈,脚下忍不住一个踉跄。
“好!我输了!”孤虹面色变了几变,然後大笑著说:“到了这个地步,我只问你一件事。”
炽翼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到底是怎麽能够破了界阵的?”
“说到这个,我正要为你引见一个人。”炽翼笑了一声:“还请稍等片刻,他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孤虹,你过来。”这时,坐在孤虹身後台阶上,一直没有出声的奇练突然说:“我有话要和你说。”
孤虹往後退了几步,奇练慢慢站了起来,附在他耳边说了些话。
奇练没说几句,在场的人都看到孤虹的表情变了。
“你是当真的?”孤虹看著奇练。
“到了这个时候,我哪有心情和你说笑?”奇练叹了口气:“你也知道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吧!”
“不要罗嗦!”孤虹不再理会奇练,他挺直背脊盯著炽翼:“炽翼,要是想杀我,你立刻动手吧!”
“我觉得你是误会了!”炽翼笑了:“其实最想要你们命的,不是我也不是火族,而是另有其人。”
“你什麽意思?”
“蚩尤!和你的人出去,关上殿门,守在门外就好了!”炽翼这麽吩咐。
蚩尤一怔,没有马上答应。
“怎麽?你觉得我连这两个受重伤的家夥也对付不了?”炽翼有些微的恼火:“还是你想亲自试试红莲火的味道?”
“不敢!”蚩尤吓了一跳,连忙答道:“微臣等这就退出去!”
大殿里空旷安静,只剩下了受重伤的奇练孤虹,还有他们看来举止反常的炽翼。
“炽翼。”孤虹挑眉问他:“你到底是在玩什麽把戏?”
“没有别人在了,你还不出来吗?”炽翼没有答他,而是看向殿中的一根金色盘龙柱:“你也小心得过了头吧!”
“唉——!”那柱子後面有人叹息了一声:“赤皇大人,你还真是喜欢强人所难。”
“你错了!我这怎麽能叫强人所难呢?”炽翼环抱著双手:“我这是想让你这个最大的幕後功臣,在胜利之时出场亮相一番。也好让他们知道,其实这世上最聪明的,依旧是他们水族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