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的人穿著水族纹样的衣物,眼睛的部位用锦带缠绕著。
“拦住他的去路!”那个人下了命令,士兵们围了上来。
“北镇师……我记得你!”孤虹眯起了眼睛,这才明白难以破解的四方界阵为什麽会被火族轻易突破,原来掌控界阵的北镇师青鳞竟然阵前倒戈:“怎麽?你也要叛出水族了?哼!我就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伤得很重。”青鳞从靠著的锦墩上直起身子:“你们小心些,可不许弄死了他!”
“哈哈哈哈……”孤虹仰头大笑了一阵,然後轻蔑地说:“你想杀我?凭你,还不配!”
“到了这种地步,你还这麽嘴硬也是不容易。”青鳞的怒火从心头烧起:“你不是看不起我吗?我今天就是要让你死在我这条“看门狗”的手里,看你还有什麽好得意的!”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孤虹哼了一声:“北镇师,你恐怕是低估了我……”
“青鳞!你怎麽还不动手?”孤虹话还没有说完,不远处有人在喊:“小心迟则生变!”
孤虹一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变得铁青。
“太渊!”他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个名字:“你还有胆追来!”
太渊在他身後停下,炽翼也跟随在旁。
“你我兄弟一场,我也不想赶尽杀绝。”太渊叹了口气:“但是……皇兄你一日不死,我就一日不能安心,所以不得不这样咄咄逼人。”
炽翼听到太渊语焉不详的断句,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孤虹没有说话,他只是猛然转身,一剑刺了过去。
孤虹本是水族中的护族神将,他能和火族的赤皇炽翼相提并论,力量又怎能小觑?虽然他现在身受重伤,这一剑的锋芒还是让太渊立刻要後撤避让。
众人只觉得眼前红影一闪,就看见赤皇站到太渊身前,他臂间宽阔的红色绸带同时往孤虹卷了过去。
火一般的红铺天盖地而来,映得孤虹眼睛一片血色。他一剑劈过去,剑身却好像被什麽柔韧之物缠住一样。
火红的长鞭,一端握在赤皇的手里,一端缠在孤虹的剑上。
一股力道引偏了孤虹使力的方向,让他不得不自己停了下来。而他还没有完全站稳,突然像是被什麽东西捆绑住了身体。
他的四肢僵硬沈重,几乎用不上半分力气。紧接著心口传来一阵剧痛,眼前涌上了一片猩红的颜色。他低下头,看到那只刺进自己x_io_ng口的手掌,看到了和自己近在咫尺的人。
北镇师……
剧烈的痛刺激让孤虹找回了能够活动的感觉,而青鳞这种出乎意料的举动,让炽翼也变了脸色,手上握著的鞭子不由松了一松。
孤虹趁著这个机会,一剑劈了下去,目标就是青鳞伸进他x_io_ng口的那条手臂。
青鳞只得缩手,一道血箭顺著他的动作从孤虹x_io_ng口冲了出来,溅了他一身斑驳血迹。
心脏生生撕裂的感觉让孤虹痛不y_u生,他脸色一片死白,嘴唇也几乎没了颜色。
青鳞往後退了很远才停了下来,孤虹非但无力追赶,甚至连站立都没有办法做到,只能单膝一屈跪了下去。
炽翼看到青鳞手里拿著的那样东西,皱起了眉头。
虽然鲜血淋漓,但还能看出那是近乎一半大小的心脏。没人会想到,青鳞竟硬生生地挖了孤虹一半的心脏出来。
青鳞根本不顾其他,他体会著手里那种粘稠温热的感觉,心中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激动。
“九鳍青鳞,若食神龙之心,食之化龙……”他喃喃地自言自语,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里仰头吞下了那半颗心。
站在一旁的太渊了然地看著这一切,似乎这种场面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倒底是怎麽回事?”炽翼的脸色不太好看,他质问的对象赫然是在另一侧袖手旁观的太渊。
“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怎麽解释才好。”太渊目光复杂地看著摇摇y_u坠的孤虹:“如果要说原因,也许是因为皇兄不巧生为纯血神龙,而北镇师大人则是九鳍青鳞罢了!”
眼睁睁地看著青鳞吃下了从自己x_io_ng中挖出的半颗心脏,从未有过的恨意充斥著孤虹的整个意识。
他仔细地看著眼前这个人,把这人的模样深深地刻进了脑海。在x_io_ng口不停涌出的鲜血渐渐止住之後,他慢慢站直了身子。
眼睛里映出了全身缠绕著金色和青色光芒的青鳞,孤虹知道青鳞正在全力融合吞下的半心。杀意在孤虹眼中沸腾,他的手握紧了剑柄,凝聚全身所有的力量,举步走了过去。
总有一天,要亲手杀了他!要一寸寸地割下他的肉,剁碎他的心!但是现在……孤虹脚尖一点,用尽全力往太渊站立的位置冲去。
太渊抱著旁观的态度站在一旁,他以为以孤虹的xi_ng格,怎麽也不会饶了青鳞,却没想到孤虹竟然朝自己冲了过来,不免吃了一惊。
这一失神,孤虹已经来到了面前,太渊情急之下顾不上多想,从怀中随手取出了一样东西,朝孤虹照了过去。孤虹早就防备著他,不知用了什麽办法,几步绕到了他的身侧,一剑往他的头颅招呼了过去。
太渊拿在手里的那样东西散发出强烈的光芒,似乎急y_u脱离他的掌控。眼见孤虹的剑刺过来,太渊只能松手後退。
孤虹一剑没能刺中太渊,但是另一只手却正好抓住了落下的那样东西。
“蚀心镜?”孤虹拿著那面镜子,看清了镜子背面刻著的文字。
那镜子看上去黑沈无光,拿在手里也没什麽反应,但是只要看太渊一脸戒备,就知道这东西别有用处。孤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隐约猜测到了这镜子的来历。
他把镜子放到自己怀里,果然看到太渊脸色有变。
“孤虹!”这时,炽翼一个错步,再一次拦到了他的面前。
“不要拦我。”孤虹举起长剑:“你让我先杀了他,然後我立即自尽,我和他一死,这世界就完全属於你的了。”
“孤虹。”炽翼摇了摇头:“我不会让你杀他。”
“既然你已经达到了目的,留著他还有什麽用?”孤虹眯起了眼睛:“你不会连养虎为患的道理也不明白吧!”
“这种事情不用你来操心!”炽翼丝毫不为所动:“总之,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孤虹看著炽翼,两个人两双眼睛近在咫尺地对望著。不是多麽困难,他就在炽翼的眼睛里找到了某些东西……
“原来是这样……”孤虹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嘲讽。
炽翼先移开了目光,脸上有一种无法说清的复杂表情。这是自孤虹认识他起,第一次见他在别人面前示弱。
“炽翼,你的下场一定比我凄惨百倍。”孤虹恶意地笑著:“我会等著看的!”
炽翼脸色一沈,反手一掌击在孤虹受了重创的x_io_ng口,把他打得飞了出去。
孤虹借著这股力道飞出很远,就要落下的那一瞬,他一个翻身,凝聚最後一点力量,用鲜血划出遁返的咒语。
“北镇师!你今日挖去了我一半的心脏,他日我要你用整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