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期盼救世主降临,却不知道这位救世主,是被强行绑来的祭品。
「对不住了,云汐上神,由不得你了」
漆黑晦涩的祭引咒文一行行浮现在虚空中,发着金光。
动用禁术,可是要被反噬的。
其实他们谁都清楚,用这种摄人心魂的禁术强行撬动两极本源,以心魂为媒介拉扯上古灵尊现世,事后必会招来天地反噬。
但现在也无妨了,因为在他们看来玄寒悬在三界头顶的灭世威胁,已然压过了一切忌惮。
「快!寻那一缕执念灵体,启祭引阵。」
只见倾刻间咒纹顺着云海暗流无声铺展,层层叠叠缠绕住那名隐匿在云絮之后的云汐上神。
一向唯我独尊高高在上的她突然间也能生出一丝对玄寒的疼惜与惦念,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受,这是怎么回事?
魂魄纯粹干净,执念深重,正是催动禁术最好的媒介。
她甚至来不及挣扎,无形的锁链便穿透她的灵躯,将魂魄硬生生从神识之中剥离出来。凄厉无声,魂魄被拽入祭阵中央,化作一团淡淡的微光。
「以念为媒,以魂作引——召云汐!」
轰!!他们竟然通过禁术利用这份疼惜与惦念的执念。把云汐上神的神识引了过去,云汐上神也被自己的神识强行拽了过去。
暗红色的祭火骤然冲天而起,刺破云海,直直撞向遥远天际的朝光渊。
层层守护结界被祭引的力量撕开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本源之间天生的呼应之力疯狂拉扯向内。
殿宇之内,云汐猛地擡眸。
周身流转的柔和光华剧烈动荡,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大力量攥住她的神魂,疯狂向外拖拽。
她当即催动全部本源光华,脚下金光铺展,死死钉住这片属于自己的灵域。眉峰紧蹙,眼底翻涌着愠怒。
「竟敢动用禁术胁迫于我。」
她早已摆明态度不愿掺和世间纷争,可祭引借由生魂点燃两极同源的羁绊,这是天地层面的牵引,并非单凭一己之力便可完全挣脱。朝光渊的结界一寸寸崩碎,无数流光四散飘落。
任凭云汐如何催动光华抵抗,那股拉扯的力量越来越强。耳边还回荡着远处战场传来的众生呐喊,那些人嘴上口口声声苍生大义,所作所为,却是强行掠夺他人的自由。
「我不愿,你们便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吗?」
云汐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的怒意,光华在周身炸裂,却依旧挡不住那股本源牵引。下一刻,整个人被一股磅礴巨力撕裂空间,生生拽离居住万载的朝光渊。
空间剧烈扭曲,万千流云在她身侧飞速倒退。不过一瞬,她便被抛落至九天战场,悬浮在百万兵戈的上空。
一身素白流萤长裙,周身环绕柔和却炽烈的朝晖灵光,流云般的长发随风散开。上古灵尊的威压漫开,温暖蓬勃的生机之力,瞬间铺满整片苍穹。
这片蓬勃明媚的朝晖,和玄寒周身凛冽寒凉、带着归墟气息的寂灭寒雾,遥遥相撞。
两股本源刚一接触,便立刻生出剧烈的排斥震荡。
滋滋——
寒雾与金光碰撞的地方,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寂灭本能开始躁动,疯狂渴求吞噬对面鲜活充沛的朝晖本源;而云汐体内的光华,也本能地灼烧、刺痛着玄寒的神魂。
不需要交手,光是本源隔空对峙,两股力量便已经开始互相消磨。
下方百万仙兵见到云汐降临,当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云汐上尊来了!我们得救了!」
「有朝晖制衡寂灭,玄寒的力量终于可以被压制!」
所有人都沉浸在希望降临的狂喜之中,没有人在意,这位灵尊本是被禁术强行掳来,根本不是自愿前来。
阵心中央,白衣孑立的玄寒,浑身猛地一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