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大队长到了,这才安排了几个后生将黄癞子擡到了床上,李大夫给他固定了夹板,又上了药,黄癞子这才停止了哀嚎。
「要是恢复得不好,还得去镇上卫生院,或者去县里看看。」李大夫忙完,擦了一把汗道。
黄癞子婆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天杀的哦,两个小年轻把我男人打得这样狠,大队长啊,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大队长一脸无奈,「谁让你男人去招惹黄大丫,还想下死手打人家?要我说,都是自找的!」
「大队长,你可不能这样偏心啊!再咋我们是一个大队的乡亲,他们是外人,你怎么能帮着外人说话呢?他们打伤了我男人,难道不该赔钱吗?」黄癞子婆娘叉着腰指着大队长道。
大队长刚要发怒,一旁的云绮道:「大队长,我愿意赔钱,虽然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是拉架的过程中,可能是有些行为不当,用力过猛了,黄癞子的医药费我出,误工费我也出,按照大队惯例来吧。」
对哦,大队是有惯例的。
之前云绮赔偿张军,就是先例。
放现在,那就是惯例。
「小云知青果然是讲道理、仗义又大方啊。」大队长看向云绮的眼神充满了赞赏。
一旁的康远不赞成的道:「咱们为什么要赔钱?这老家伙被打死都活该!」
云绮要怎么跟康远讲打人的「性价比」呢?
她只能将康远拉到一边小声道:「别因为这点小事儿影响了你回城的大事儿。要是闹大了,给你整个当知青期间表现不好的评价,有打伤人的行为,你还要不要回城了?」
康远立即哑火。
他没想到这么多。
「大队长,您算算,我该赔他多少钱。」云绮十分豪爽的说道。
黄春梅却红了眼睛,一把拉住云绮道:「云绮姐,我不能让你替我赔钱!我自己赔!我去卖血赔!」
「傻丫头,咱们一码归一码。」云绮笑道:「我打伤了你爹,该赔点医药费和误工费,那他们打伤了你,也该赔你钱啊,咱各算各的。」
黄春梅立即明白了云绮的意思,她脸上还带着伤,大家也可以给她作证,是黄家一家四口人一起打她。
她开始捂着脑袋喊疼。
「这不是讹人嘛!」黄癞子老婆惊愕之下,失声叫了起来。
黄春梅指着自己手臂上的伤疤,果然是伤疤叠伤疤,手臂上就有这么多,更别说身上了。
心软的婶子们再次心疼起了黄春梅,这孩子没被打死,没被逼疯,那都是命大啊!
「这黑心肝儿的哦,造孽哦!」
「要我说,黄癞子两口子都该被拉去打靶!简直出声不如!」
「以前只知道他们打孩子,没想到是往死里打孩子啊!」
「黄大丫真可怜,还赔钱,就该打死黄癞子这个不当人的,赔他个弯火钳!」
……
群情激愤,众人愤怒的指责着黄癞子两口子,连带着两个小崽子也被骂得缩在角落里,惊恐的望着众人。
他们不明白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来他们家,打他们的爹妈,骂他们一家子。
都怪那个丧门星,那个短命鬼!
是她把人招惹过来的!
可他们现在不敢像从前一样去打骂黄春梅,只敢在角落里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后者。
黄癞子婆娘也没有了往日的蛮横,只呐呐得反复念叨着:「谁家大人不打崽儿的?又不是我打的,骂我干啥?你们就不打吗?还不是一样打?哎哟哟……这后娘难当哦,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这只白眼狼哦,现在倒是反咬我一口哦……我这个日子怎么过得下去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