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谢谢你,谢谢你全家。」云绮笑着瞥了何洋洋一眼,招呼着黄春梅径直往自己家的小院而去。
张建国赶紧收起刚刚要来的几毛钱,咧着嘴,笑着跟着云绮去了。
何洋洋气了个倒仰,低声「呸」了一口,「狗咬吕洞宾!真是没素质的乡下人!」
吴老太太在一旁忍不住道:「何同志,你不知道情况,还是不要乱打抱不平的好,小云和春梅都是好同志,绝对不是那种不管亲人的人。」
吴老太太知道,云绮为了护着蔡来娣那孩子,甚至都愿意与不讨喜的陈艳周旋,这样的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
又怎么可能是那小孩子口中不管亲人的人?
这里面肯定是有内情的。
小云没有在不相干的人面前辩解,应该是有自己的主意,她也不担心。
但是何洋洋背地里骂小云,她听着心里就不得劲儿了,肃着一张脸,便说了何洋洋一句。
孰料何洋洋满肚子的气直接就朝着吴老太太撒去,「哟呵,吴婶子,你好意思说我?难道你今天不是在多管闲事吗?姓云的那女人都承认的事儿,能有什么内情?我看你啊,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平日里没少去人家那里打秋风吧?」
「你——」吴老太太没想到这年轻女同志说话竟然这么损,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语言回怼。
「怎么,我说到点子上了?」何洋洋又是一声嗤笑,「要我说,你们老两口都有退休金,也不缺那一口吃的,咋那么没志气呢?上赶着去讨好人家,别最后惹一身骚!我看那两个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老太太你还是远着点吧!」
「你说到什么点子上了?我讨好谁了?打谁的秋风了?我住这里几十年了,可从没沾过谁的便宜!」
吴老太太气得脸都涨红了,活这么大岁数,一直受人尊重,还从未被人这样指着鼻子说,她又气又急,接着说道:「我看你倒是个搅屎棍子!」
说罢,吴老太太飞快的走了,她不擅长跟人吵架,能够骂何洋洋一句「搅屎棍子」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也是被何洋洋给气狠了。
何洋洋自然又在后面追着骂了几句才算是出了气,推门进了自家的小院子,将自行车往墙边一放,气冲冲的进屋了。
她今天原本就是在单位受了气,才提前下班回家,却没想到碰到这档子事儿,被云绮和吴老太太分别「问候」了一下,更气了,躺在床上不想动弹。
云绮和黄春梅进了小院,张建国跟着冲进来,看到这漂亮的小院子,顿时惊呆了。
「嫂子,你住这么好的地方,怎么不早点接我来住啊?!」张建国几步跨上台阶,就要冲去正房客厅。
客厅的餐桌上摆放着一盘子糕点和一盘子水果。
他饿了,想要吃糕点。
谁知他刚跑了两步,就被云绮拎住后衣领,整个人腾空而起,四肢在半空中划著名。
「嫂子你干啥?快放下我!」云绮笑看着张建国,「张建国,看来当初你是没长记性是吧?」
张建国一下子就怕了,四肢缩了起来,惊恐的盯着云绮,「嫂子,我保证以后听你的话,只听你的话!」
「哦,那就去把柴劈了吧。」云绮指着小杂物房里堆着的圆木头柴,「再把柴房整理一下,蜂窝煤也该用完了,一会儿春梅带着他去煤站拉一车蜂窝煤回来,用小板车去拉,一趟别拉多了,他力气小,别把蜂窝煤给摔坏了,一趟就拉个一百个,今天一共拉一千个回来。」
这个年代,县城大多数人烧蜂窝煤,可以自己去煤站拉,也可以让人送。
当然了,让人送是要加价的,一个蜂窝煤加5厘到1分钱,路程远一点的,还可能加到2分钱。
很多家里有劳力的人家,都选择自己去煤站买煤球,自己拉回来,多的时候可以省好几块钱,不是小数目。
以往云绮都是让人送煤球过来,现在这不是拉煤的人来了么?
黄春梅原本还有些阴霾的脸色,瞬间放晴,跟云绮相处了这么久,她也算是跟云绮有了一点默契。
她连忙点头道:「好,我这就去找吴奶奶借拉蜂窝煤小板车。」
张建国还有些不明所以,瞪圆了眼睛看着云绮:「你让我劈柴?!」
「不然呢?」云绮拎着张建国的后衣领就径直往杂物间走,「我这里不养闲人,午饭前没有将那一堆柴给劈好码好,今天中午你就没饭吃了!」
「我不干!」张建国梗着脖子道:「我是小孩子,怎么能做这样重的活儿?」
「那你能干啥?捡狗屎?可城里没有狗屎给你捡,要么劈柴,要么滚!」云绮将张建国扔到杂物间门口,转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