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吃饭呢?」张萍萍看着钱小丽,后者点了点头。
张萍萍干脆招呼钱小丽进屋,然后将中午煮好的猪蹄汤端了出来,舀了两大碗白米饭,「吃吧!」
钱小丽也不客气,夹起一块全是肥肉的猪蹄往嘴里塞。
「啧啧……慢点吃,饿死鬼投胎呢!」张萍萍看到钱小丽的吃相,不由啧啧出声。
钱小丽也习惯了张萍萍的话,虽然张萍萍话难听,但是给自己好吃的。
不像妈妈,对自己又打又骂,还不给吃的。
「你那个妈,迟早虐待死你!」张萍萍一边吐骨头一边对钱小丽说道:「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妈,她是你的亲妈吗?你别不是从外面捡来的吧?」
钱小丽不吭声,专心啃骨头。
「我看啊,你长得既不像你爹,也不像你妈,没准还真不是亲生的!」
「亲生的哪儿舍得这么虐待啊?就算是捡来的猫儿狗儿还给一口饭吃呢,这自己生的孩子哪里舍得这么对待?」
「你说,你妈要是死了,你爸再给你找个新妈,说不定还能给你吃口饱饭。」
张萍萍嘴巴不停,巴巴的说着,一边说,一边拿眼睛去瞟钱小丽的神色。
果然,钱小丽虽然在啃骨头,但是眼神却往张萍萍这边瞟了瞟。
「我们村以前就有个恶毒婆娘,重男轻女,生了个女儿根本不拿她当人,还没灶台高就开始给家里做家务,家里的饭都给几个男人吃了,不给那女孩子吃饭。」
「后来啊,那恶婆娘给家里药耗子,结果把家里狗给药死了,她舍不得狗肉,就把狗给炖了吃。」
「她不让自己闺女吃肉,全把狗肉给自己儿子吃,狗肉汤自己留着喝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说着,张萍萍哈哈大笑了起来,去看钱小丽。
钱小丽此刻忘了啃骨肉,擡起头,那双黑幽幽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张萍萍,想要听那个恶毒婆娘的下场。
「那恶毒婆娘和她儿子被狗肉给毒死了!」张萍萍拍着巴掌笑道:「还真是恶人有恶报,第二年那小闺女的爹又娶了个新媳妇,新媳妇对那小闺女很好,也不打她也不骂她,还给她穿新衣服,给她饭吃,我们村里人都说那恶毒婆娘死得好,那小姑娘的好日子来了。」
讲完故事,张萍萍才笑着对钱小丽道:「要我说啊,你那个妈就跟我们村那个恶毒婆娘一样坏,不过人家好歹是生了儿子之后才虐待女儿,你这个妈还没生出儿子呢,就这么对你,要是以后生出儿子了,指不定把你卖到大山里面去换点钱给她儿子花。」
「你这小丫头以后可要小心点啊,别被你妈给卖了。」
……
张萍萍又絮絮叨叨跟钱小丽聊着张秀芬的可恶,待两人将一大锅炖猪蹄吃完了,才让钱小丽回家。
钱家的大战还没有结束,原因是张秀芬发现家里钱少了一百块。
那可不是一块两块,而是一百块啊!
张秀芬觉得天塌了。
她要糊多少纸盒子才能赚到这一百块啊?
她想要去报警,可这年头即便是报警了,没有监控,这样的偷盗案子是很难侦破的,老百姓们也习惯了被偷了之后认栽,不去报案。
「你是不是收到别的地方去,忘了放哪儿了?」钱大春心虚地劝着张秀芬:「要是被贼娃子偷了,咋没有全偷走,只偷了一百块呢?」
「怎么可能?!我钱一直放这儿的!钱大春,你说,是不是你偷偷拿走了?!」张秀芬指着钱大春的鼻子问道,「你是不是拿去养那只狐狸精去了?!」
这样的话张秀芬说过无数次,但是这次是真说中了。
钱大春还是像往常那样梗着脖子否认,然后倒打一耙指着张秀芬道:「老子辛辛苦苦赚的钱,你拿去补贴娘家,还给老子说什么钱被偷了,你信不信老子这就去你娘家问问你爹妈,这么多年究竟从老子这里弄了多少钱去!」
张秀芬心虚了,她的确没少贴补娘家。
这年头家家都困难,哪儿有外嫁女不贴补娘家的?
要是钱大春真找上门去,她的面子就要丢光了,以后还怎么回娘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