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迎来了全国第二次高考。
云绮坐在了高考的考场上,看着笔下的试卷,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真的回来了,再一次坐在了高考的考场上,弥补前一世所有的遗憾。
笔在她手中,彷佛是有生命一般,开始书写她新的人生。
而此时同样坐在出租屋里面的柳芸也心中五味杂陈。
她因为生孩子、断了腿,一次次的推迟了去学校报导。
没想到一眨眼,自己参加第一次高考竟然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一瞬间她心里生出了后悔之意。
要是她没有迫不及待地怀上张军的孩子,亦或者没有算计云绮帮她养孩子,没有算计云绮的钱供她和张军挥霍,那她现在或许已经在宽敞明亮的大学校园里面好好读书了。
那是一个多么美好的画面啊,每一天都怀揣着希望睁开双眼,每一天都奔向最好的未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躲在这逼仄的出租屋里不敢出门去承受邻居们的指指点点,就如一只不见天日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这样的日子,还不知道要过多久,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她陆陆续续写了好多封信寄给张军,可没有一点消息传来回来,也没有一封回信让她心安。
她开始在心中怨恨、咒骂张军。
如今她落得这个样子,都是张军害的!
柳芸一个人发了很久的呆,突然就捂住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的腿每天都疼,疼得厉害,却没有多余的钱去买药,钱大春这个狗男人也仅仅是每天下班煮点吃的巴巴地送过来,还一副让自己感恩戴德的样子,再多就没有了。
她感觉自己的腿这次好像是更严重了,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种惊惶无措渐渐笼罩住了她,让她惶惶不可终日。
就在她掩面的时候,门被推开,钱大春熟门熟路地钻了进来,往屋子里一打量,只有柳芸一个人在家,柳寡妇不知道去了哪儿。
「小芸,怎么你一个人在家?婶儿去哪儿了呢?」钱大春转动着眼珠子,反手将门给反锁了,趁柳芸还沉浸在自卑自怜中,凑了过去,蹲在柳芸的轮椅前关切地问道。
柳芸被钱大春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惊呼一声:「大春哥,你怎么来了?」
钱大春似笑非笑地道:「我不是每天都来吗?怎么,吓到你了?」
柳芸干笑一声道:「没,没有,我、我就是……我妈不在,你在这儿不太方便,你还是先回去吧。不要被外人看到,又要乱传些谣言来了,平白败坏了你的名声。」
钱大春勾起嘴角道:「有什么不方便的?现在可太方便了啊!」
「小芸,你看我还会在意自己的名声吗?」
「我这名声早就在秀芬和小丽死的时候就烂了、臭了!」
「小芸,我们这么相配,不如早点把事情定下来吧?好不好?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柳芸听着钱大春的「深情表白」,再看着他诡异的表情,一股恐惧从心底蹿了起来。
「大、大春哥,我们的事情还是先缓缓吧,我的腿……你看我的腿还没养好,我总不能这个样子嫁给你吧?」柳芸心跳如雷,但还是面上镇定地对钱大春道。
她还挤出了一丝假笑道:「我知道你一直很尊重我,爱护我,在这件事儿上,你也尊重一下我,好吗?你的好,我会铭记于心的。」
「芸儿,我不需要你铭记于心,我只想你现在就跟我好。」钱大春十分直白且露骨地说出了柳芸最不想听到的话:「秀芬都走了这么多天了,大春哥憋得难受,你就当帮帮大春哥好不好?」
说罢,他根本不等柳芸说话,直接就将手伸向了柳芸的细腰。
这举动吓得柳芸直接惊叫了起来,「啊——你走开!你耍流氓啊!来人啊——救——」钱大春眼疾手快拿手一把捂住了柳芸的嘴巴,眼露凶光道:「你喊什么?这条巷子里的人谁不知道我们在搞对象?你要把所有人喊过来看你光着身子跟老子躺在一起吗?!」
柳芸吓得脸色煞白,瞪圆了眼睛看着钱大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