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萍坐公交车回了学校,一路上目光呆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与此同时,京城西郊的一栋小楼里,气氛也不轻松。
江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却一口也没喝。
她的对面坐着父亲江云山,母亲赵兰芝,哥哥江涛。
一家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事情办砸了。」江涛先开口,声音有些沉,「李萍那边传话来,她放进云绮柜子里的项炼和钱都不见了,没有拿到赃,反而惊动了公安,公安已经介入调查。」
「不见了了?」赵兰芝的声音拔高了几度,「怎么会不见了!?她怎么办事儿的?!」
「不清楚。」江涛摇头,「李萍说她亲手放进云绮柜子里的,用万能钥匙锁好了,可公安搜查的时候什么都没找到。项炼和那三百块钱都不翼而飞。」
「这不可能。」江云山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东西放进去了,怎么会找不到?除非……」
他没有说下去,但一家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除非云绮发现了,提前把东西转移了。
「那个女人,不简单。」江涛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我查过她的底细,看起来是个孤女,但她背后有人。」
「谁?」江云山问。
「她未婚夫,就是西岗巷子的那个崽子!」江涛顿了顿,「而且,我让人查过,周震亲自接了这个案子。」
「什么?!她未婚夫是西岗巷子的那位?怎么会这么巧?!」赵兰芝因为惊愕,瞪大了眼睛,客厅里也跟着一静。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不再似之前那般不屑,而是充满了忌惮。
「就是这么巧!」江涛磨了磨牙齿,「真是阴魂不散,冤家路窄!」
「早知道……就不该去招惹云绮了。」赵兰芝无奈地摇摇头,「爹对西岗巷子那位还是有点感情的,要是知道我们找他未婚妻的麻烦,肯定会跟我们发火的!」
「妈!你怎么总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江澜气得站了起来,冲着赵兰芝嚷嚷道。
「江宇鑫早就跟这边断绝关系了,他都不承认自己是江家的孩子,也就是爷爷总放不下他!等以后爷爷走了,我看他还拿什么跟咱们家比!」
「话不能这么说……毕竟他们家那房,当初可是……」
亦或者说江宇鑫三个字,原本就是这个家的禁忌,甚至江家众人在提起江宇鑫的时候,大多用「西岗巷子那位」代替他的名字。
「你说的周震,是——」江云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北城公安局刑侦科那个周震?」
「对,就是他。」
客厅里又是一阵安静。
周震的名字,在京城公安系统里,还是很有份量的。他破过几个大案,在圈子里名气不小。
「他跟云绮什么关系?」江云山问。
「不清楚。」江涛摇头,「但我怀疑,跟西岗巷子的那位有关!周震是部队转业的,跟军队系统的人有来往,不奇怪。」
江云山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得发涩。
「这件事先放一放。」他放下茶杯,「项炼的事,让李萍那边自己处理,我们不要插手。公安查不到我们头上,李萍不敢供出我们。」
「那云绮那边呢?」江澜忍不住开口,「就这么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