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知青见康远一脸紧张的样子,瞌睡也醒了,跟着爬起来,问道:「康远,出了什么事儿啊?」
「我,我也不知道。」康远套上衣服,就打开了门。
知青点那小院门原本就不怎么结实,没几下就被人给擂开了。
一群人打着火把冲进了知青小院,院外还乌压压的站了一群过来看热闹的人。
没办法啊,这个没有电视没有手机更没有网络的时代,人们最大乐趣就是看热闹,甚至还有人因为看热闹跑丢了鞋子。
「康远!康远!快出来!」黄癞子的声音站在队伍的前面,声音吼得震天响。
大伙儿还是第一次看黄癞子挺直了胸膛站在人前,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自己头上的癞子而自卑,习惯性地弓腰驼背。
旁边也有人起哄跟着黄癞子一起喊,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土匪进村了。
「你们要干什么?」康远第一个从房间里出来,饶是他平日里胆子大,可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是不由自主地心生惧意。
知青点其他几人也被吵醒,陆陆续续起来,看到这一幕,纷纷朝着康远看过去。
「康远你这个畜生!你毁了我女儿的清白,还有脸问我要干什么?!我是来给我女儿讨个公道的!」黄癞子举着火把,干瘦的身体微微发颤,一双三角眼中透着精明。
他的这句话炸得几个知青面面相觑,都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康远。
黄癞子身边的几个人纷纷义愤填膺地骂着康远。
「你小子平日里看着还像个人,没想到竟然是个畜生!你这样的人就该被抓去打靶!」
「乱搞男女关系,必须要严惩!」
「人黄大丫多好的姑娘,竟然被你这个小畜生给嚯嚯了!」
……
众人七嘴八舌地指着康远骂,康远则涨红了脸,死死地盯着黄癞子,不吭声。
这个时候大队长和老支书也闻讯赶来了。
「又出什么事儿了?你们聚在这里闹什么?!成天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还让不让我好过了?」大队长一来就冲着众人吼道。
这段时间红星村大大小小的事儿出了一堆,大队长的确是人麻了,这不,今天把老支书都叫上了,不能他一个人受累。
老支书是退伍老兵,在红星村很有威望,平日里村里的事儿都由大队长出面管,像今晚惊动老支书的事儿,也算是稀罕。
毕竟村里人要是跟知青们起了冲突,伤到了人,那就是大事儿了。
黄癞子见老支书也来了,有一瞬的心虚,下一刻立即抹起了不存在的眼泪,拖着哭腔冲老支书道:「老支书啊,我也是没有法子了啊!我女儿快要被康远那个畜生给逼死了啊!」
其实知青跟村里的年轻男女互生情愫,处上对象,最后结为连理的事儿,是很常见的。
就像之前云绮不也「嫁」进老张家了么?
可要是有男知青侮辱女知青,那就不是处对象,是耍流氓了!
那是犯法,要坐牢的。
康远这小子,平日里还是很得村里大婶嫂子们得喜欢,应该不会做出那样的糊涂事儿吧?
老支书朝着康远望过去,「小康知青,黄木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欺负了黄家大丫头?」
「老叔,我没有!」康远一脸气愤地道:「我跟黄春梅同志只是普通朋友,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根本没有发生黄木匠说的那种事情!」
「小兔崽子,你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是吧?」黄癞子气得蹦了起来,要冲上去揍康远,被身边的人拉住了,嘴里却还是不断怒吼着:「我女儿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她会红口白牙,拿自己的清白来冤枉你吗?!」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心知肚明!」一向好脾气的康远瞪着黄癞子,毫不退让。
「我知道什么?!我知道什么?!」黄癞子努力想要挣脱拉着他的人,「我就知道我女儿被你这个畜生欺负了,你别想不负责!」
「我都说了,我没有欺负黄春梅!我跟她就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康远忍不住吼了起来,或许是因为被冤枉,觉得自己委屈,眼眶都跟着红了,「我就是看她身体不好,有空的时候就帮她打打猪草,砍砍柴,真没别的什么事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