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块彩礼!
把自己十七八岁的亲闺女嫁给小河村的老鳏夫!
这两个信息爆炸信息从康远嘴里说出来,众人一点都不怀疑,那是黄癞子夫妻能干得出来的事儿。
「你、你胡说!」黄癞子被众人投来的目光给刺得结巴了,「我什么时候要把女儿嫁给老鳏夫了?你少在这里满嘴喷粪!」
「大家伙儿要是不信,可以让黄春梅同志自己亲口来告诉大家!」康远看黄癞子心虚的样子,就更加理直气壮了。
「我那大丫头在家里寻死觅活呢!」黄癞子使劲一挥手,「康远,你不要扯别的,你今天就当着大队长和老支书的面说说,究竟要不要对我女儿负责?!」
「我凭什么负责?我什么都没做过!」康远也气得想要去跟黄癞子拼命,两个拳头都要捏出水来了。
「黄木匠!」老支书一声大喝,「你说人家小康知青欺负了你闺女,不能只凭你一个人说吧?至少也得让黄大丫来跟小康知青说清楚吧?」
人群中有跟康远关系好的婶子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小康知青是个好同志,如果真有那事儿,一定不会不负责任的!」
「对对对,总不能你黄癞子怎么说,就怎么算吧?」
「黄大丫头是个老实本分的,是得听听她怎么说。」
……
「我女儿一个黄花大闺女,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她跟这小畜生的事儿,她还要不要名声了?」黄癞子不敢跟老支书吼,只能冲着人群吼道。
老支书气得脸红,刚要发火,却被大队长劝下来:「老支书,您别上火,我已经让人去黄家了,很快就能把黄大丫给带过来。」
「嗯。」老支书冲着大队长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
被夸奖了的大队长,嘴角压都压不住。
来年老支书就要退下来了,只要他表现好,那个位置肯定是他的。
黄癞子还在跟康远对恃着,前者差点用上了农村妇女撒泼打滚儿的那一套了,可给村民们看开心了。
甚至还有人悄悄给黄癞子鼓起了掌。
「好好好……你这小兔崽子嘴硬不认是吧?」黄癞子叉起腰,指着康远,似乎要使出最后的杀手锏,「那你来说,昨天傍晚,你人在哪儿?」
原本还斗志昂扬的康远在听到黄癞子说出「昨天傍晚」这几个字的时候,脸色倏然一变。
「说不出来了吧?」黄癞子见康远突然闭上了嘴巴,立即得意起来,「就是昨天傍晚,在老宅的那片草林子里,你欺负了我闺女!」
康远用愤怒的眼神瞪着黄癞子,却抿紧了嘴唇,一声不吭。
众人一片哗然。
大家都没想到黄癞子居然一点不顾及自己女儿的脸面,将这种事情在所有人面前说出来。
这以后就算是黄春梅嫁给了康远,也会在村里擡不起头来,名声彻底没了,还要在背后被人指指点点。
哪里有这样做父亲的?
「大家伙儿看到没有?康远这小兔崽子心虚了,他干了那不是人的事儿,引诱了我的女儿,他还不想负责!」黄癞子越发地兴奋了起来,指着康远道:「你要么拿一千块钱彩礼把我女儿娶进门,要么我就去派出所告你,让你蹲大牢,让你吃瓜子!」
康远被气得浑身发抖,却仍旧是紧闭着嘴巴,没有说话。
「难道这康知青真的欺负黄大丫了?」
「你别说,城里人说不定就喜欢黄大丫这种柔柔弱弱,脸蛋子长得好看的女娃子。」
「那也不该这样不清不楚的把人家给睡了啊,瞧吧,黄癞子这算是讹上康远了,要一千块彩礼啊!这十里八乡,彩礼最多也才几十块钱,他敢狮子大开口要一千块,真是想钱想疯了!」
「现在他逮住了人家的把柄,可不得狠狠敲人家一笔么?不想坐牢不想挨子弹儿,就得给捏着鼻子认下这一千块钱!」
……
这次连大队长和老支书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