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儿啊……」李翠花没有直接回答张军的话,反而指着自己脸上还未消散的淤青道:
「昨晚我和你妹妹那么晚回来,你也不问一句,我们脸上身上弄成这样,你也不问一句,你究竟眼里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妈的啊?」
李翠花无比的委屈,霎时眼泪就掉了下来。
张军拧紧眉头道:「昨晚你们回来天都黑了,我没看到。」
「不过,这跟你们卖山货有什么关系?」张军又追问道,「妈,卖山货的钱呢?」
李翠花心里发凉,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是这样冷血呢?
她都这样说了,张军都不肯多问一句她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却还在追问卖山货的钱!
在张军眼里,钱比她这个当妈的命还重要吗?
「被人抢了!」李翠花见状也不再遮掩了,反正也躲不过去了,索性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张军。
「黑市的那几个混蛋抢了我们的山货。」
「跟萍萍打架的那个小贱人又叫了一群人把我和萍萍堵在路上,打了我们一顿!」
「呜呜呜……军儿啊,我和你妹妹是真的遭了大罪了!」
……
张军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为什么最近一切都这样不顺利,就连老娘和妹子去镇上卖个山货,都能遇到小混混被打抢了。
以前云绮一个人去卖山货,怎么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他记得李翠花告诉他,云绮每隔三、四天都会去一趟镇上卖山货,每次都能卖个十多块。
她平时下了工,也会去村子后山捡山货,挖药材,甚至偶尔还能套个野味回来给家里人吃。
甚至连李翠花这次去镇上卖的山货,还是云绮之前在家的时候攒下来的。
这母女俩这才去一次,就弄成这样,还有什么能做得好?
正在张军烦躁的时候,张老汉溜达回来了,看到李翠花在屋檐下哭哭啼啼抹眼泪,便摆出一家之主的派头来,高声问道:「又在哭什么?天天在家里哭,家里的运气都要被你个死老婆子给哭走了!」
李翠花立即止住了哭声,不敢去看张老汉。
「咋了?还杵着干啥?」张老汉见李翠花很听话地止住了哭,十分满意,又惦记起吃肉来,「肉都买回来了吗?」
李翠花连忙去看张军。
张军没好气地道:「爸,咱们农村人吃肉哪儿能吃那么勤?一个月吃一次就不错了,别天天想着吃肉。」
张老汉顿时不干了。
他这几个月已经被云绮养得嘴巴十分刁钻,只要几天不吃肉,就浑身不得劲。
「屁!」张老汉眼珠子一瞪,指着张军道:「你现在考上大学了,马上就是大学生了,我是大学生的爹,隔几天吃回肉怎么了?你一个大学生供不起老爹吃肉?说出去都被人笑话!」
「爸!」张军提高了声音,「我才刚考上大学,还一分钱没挣呢,上哪儿去供你天天吃肉?」
「那云绮怎么就能给老子隔三差五吃回肉?!」张老汉理直气壮地道:「难道你一个大学生,还比不过云绮一个孤女?」
张军噎住了。
他无话可说。
「快去给老子买肉吃!」张老汉见儿子理亏,不说话了,更加得意,冲着李翠花吼道:「愣着干啥?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李翠花又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张军,张老汉瞥见了,觉得李翠花是在挑衅自己,上去就给了李翠花一个嘴巴子,打得李翠花一个踉跄。
「老子让你去买肉,你看那个兔崽子干嘛?」张老汉厉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