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巧儿从最开始被无视一直到最后,崔兰梦一个劲的跟掌柜合计着价钱,竟是一直到走后都没再分给孙巧儿一个眼神。
走出老远,孙巧儿一声暴躁的喊声让崔兰梦一个激灵,走的步子都更快了些。
“你们在这儿等我,还有些时间,你们去买些肉包子,一会儿我就回来了。”
两人大包小包的拎着的确不适合跟进店铺,反正距离也近,两人也就听话的在肉包子摊边等着她出来。
崔兰梦进门直奔售卖棉花的方向去,捏了一块棉花,跟刚刚布庄的质量一模一样。
“这是店里最好的棉花?”
“是啊,夫人是想多买点?”
崔兰梦出门在外梳的是妇人发髻,旁人一看就知是为了家中好过冬日来买的。
“那就拿一些吧,我正好做个暖手的。”
没说不买,却也只买上一些,为的就是拿回去作比较。
跟等着的春莲两人汇合后,接连又逛了两家店铺,无一例外都是一样品质的棉花,叫崔兰梦有些奇怪。
眼看着时候差不多了,也就拎上大包小包的去跟牛叔汇合。
就等着他们三个,人一到齐,就打算回程了。
“兰梦现在是有出息了,竟然一口气买了这么多东西,还有棉花,这个冬天想必能暖和的过了。”
“可不就是出息了,哪怕是被休了还能让人家孙公子对她念念不忘,就说还从孙家拿了一大笔钱走,真是人不可貌相!”
崔兰梦心想果然,她就想着这些个人什么时候才会忍不住,这不就来了?
什么是人不可貌相,说白了就是嫉妒。
“这位婶子也不用羡慕,如若你能够找到一个非你不可的少爷嫁上一回,你也可以跟我一样。”
崔兰梦整理着少许有些凌乱的衣裳,又将招人嫉妒的棉花盖上。
“可真不要脸,做出这种事情来还沾沾自喜,也不知道我们村子里怎么会出了你这种人?”
热脸贴上冷屁股的婶子脸色一沉,拉着同伴在一边咬着耳朵。
说是咬耳朵,说话的声音大到谁都可以听见的程度,就是要惹得崔兰梦不痛快。
“可不是,就连孙府以刻薄著称的老夫人都拿她没办法,还拿了不少钱给她,也真不知道她有什么脸拿着。”
“崔婶也真是惨啊,摊上了这么一个亲戚……”
这些,崔兰梦都可以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高高挂起。
春莲气愤,姐姐能够忍得了,她不行!
“算了,忍忍吧,别踩着粪惹上一身脏臭味叫狗追着咬。”
崔兰梦拉着春莲让她不要冲动,嘴上可一点没饶人。
“你这小妮子,说谁是粪呢,把嘴巴放干净点!”
“既没指名道姓,又没用指尖指着你,自己把自己认作是粪怪得了谁?”
噗嗤!
偷笑声,嘲讽声四起,方才的妇人被羞辱的脸色涨红。
要不是在牛车上,妇人恐怕就站起来得理不饶人了。
一路上安静的很,仿若暴风雨前的平静。
果不其然,牛车刚刚停下之后,崔兰梦才刚起身,就感觉到身后有一双大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恰巧她一脚保持着跨出牛车的动作,左右连个能抓的东西都没有,脸朝着地就要倒下去。
春莲坐在最外头正在搬运东西,在崔兰梦惊呼出声才慌张抬头。
“姐姐!”
意外就在瞬息间,等到有人想要伸手去抓却已经来不及。
崔兰梦只来得及护住腹部,可意想之中的疼痛并未出现,反倒整个人腾空而起。
吴靖的心脏停了一瞬,双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不过好在他及时赶到将人救下。
送了口气后,带着杀气的眼眸瞪向始作俑者。
“你尚且身为一个女子,母亲,却对同样怀有身孕的女子做出这样的事来也不觉得羞愧?如若她今日摔了,你就是杀人凶手!”
话糙理不糙,在她动手之前,崔兰梦从没想过从来都是逞嘴上厉害女人们也能将恶意放到这么明面上。
原本都已经不再痛的腹部因为刚刚的动作又隐隐开始作痛,一如她胸腔中喷涌而出的怒火。
“这不是还没有出事嘛?大惊小怪的,我当时怀我家小子五个月的时候也摔了一跤现在不是也生龙活虎的,果然同人不同命,娇气的要死!”
妇人白了一眼,真就没觉得这有什么。
就是因为她的太过理所当然,崔兰梦的火气已经一路冒到了脑袋顶上。
“我是娇气,那是因为我有娇气的命,孙府的确是给了我银子,但那都是我应该得的,凭本事拿来的。恐怕也是你们这辈子都挣不到的数吧?哦,也对,像你们这种只会在背后嚼舌根子,埋怨上天不公的人也只配过这种走一天算一天的穷苦日子吧?”
崔兰梦深呼吸一口气,发泄过后倒是舒服了不少,至少胸口没这么闷了。
“那也比你不知礼义廉耻要好,刚离了孙家就又勾搭上了一个男人。”
妇人铁青着一张脸也不甘落后,可崔兰梦却是笑了。
崔兰梦提着裙摆婀娜着身姿来到吴靖身侧,笑着主动挽上他的胳膊,惹得他不自在的想要后退。
“躲什么?哥哥,你看这些人思想真是龌龊,我们可一家人,住在一个院子怎么了?”
御赐的美人没叫他动心,青楼里身段绝佳的美人也没叫他失了分寸,却在崔兰梦一声哥哥中短暂的失了魂。
“哥哥?我可没听你说过还有什么哥哥,怕不是情哥哥。”
吴靖夹着锋芒的双眸盯着偷偷摸摸藏在人群背后说这话的男人,冷笑一声。
“有本事,站出来说话,男子汉大丈夫跟个胆小鬼只敢躲在女人身后,都配不上男人这个称呼吧?”
一片寂静,竟是无人敢在吴靖散发而出的威严之下张口。
崔兰梦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意外的还挺有用的。
“姐姐,那个婶婶之前跟不是她相公的人进了小巷子。”
崔兰庄还小,不可能知道孤男寡女进了小巷子意味着什么,他只是觉得姐姐受欺负了。
“胡,胡说八道的什么?小孩子的家家的懂什么,那是我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