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用同样的话回怼,妇人无话可说,眼神愤愤然死死盯着崔兰梦纤细的身子。
崔兰梦躲进了小吴的身后,任谁看都觉着她是因着妇人咄咄逼人害怕,这般娇弱的美人更能引起男人们心底的保护欲。
“别吓到人家小姑娘了,你看看你凶神恶煞的,被自个儿做贼心虚却要诬陷好人,我瞧着这兄弟看着跟兰梦妹子长得还是挺像的,说不定就是兄妹俩没跑了!都散了,散了吧!”
牛叔出面说了一番话,有人瞧着还真是,纷纷点头觉着就是这妇人没事找事。
见没了热闹看,家中还等着烧火做饭,纷纷四散开了。
牛叔也赶着马车归家去,不忘记让崔兰梦有事尽管寻他帮忙就成。
崔兰梦和吴靖大眼瞪小眼,愣是没看出两人长得相像,难不成是传说当中的夫妻相?
这念头一冒出来,崔兰梦挥手将这莫名其妙的想法拍散,多新鲜啊,随手捡来不明来历的人跟她夫妻相,绝对不可能!
吴靖大概跟她也是一样的想法,挪开眼帮忙提着大包小包往回走,决口不提两人长的相像的事。
走了没两步,吴靖发觉一直只是在边上远远瞧着他不曾跟他亲近过的崔兰庄破天荒的跟他走在了一道,他最喜爱的姐姐却在前头有说有笑。
“哥哥饿了吗?我这里有大肉包子,我一路上揣在怀里还热乎着。”
崔兰庄讨好的从怀中拿出一团油纸包,一层一层的掀开露出里头冒着热气却被压扁,甚至有的还被崔兰庄不小心压烂了的大肉包。
吴靖显然没想到,顿住脚步不知该说些什么。
“兰庄好心给你带的,嫌弃?”
崔兰梦皱眉,只要吴靖胆敢说出一个不字来,她绝对会让他领教一下什么叫做忘恩负义,虽然他刚刚才帮了她。
“不,不是,只是没想到。我现在腾不出手来,兰庄收着,一会儿到了家中再给哥哥可好?”
吴靖知晓他过于冷硬的神情定是吓到了崔兰庄,连忙解释。
崔兰庄这才一改失落,重新将油纸包上揣入怀中小心的护着回到院子里,再亲眼看着他一口接一口美滋滋的都吃了个干净,高兴的露出了犬牙。
“对着姐姐都不曾笑的这样开心过,没看出来小兰庄你竟然这样敷衍我吗?”
崔兰梦心中高兴于崔兰庄的性子又外向了一点,对吴靖重新有了改观。
“姐姐不是的,大哥哥吃了我给的肉包子,吃人嘴软他就要教我拳脚功夫了,这样我就可以更好的保护好姐姐了!”
崔兰梦和吴靖显然都没想到他小小年纪竟然会知道未雨绸缪这个字眼,还知道先用肉包子笼络吴靖叫他无法反驳。
这下可好,几个肉包子换了一个小徒弟,还是不得不带着的那种,吴靖突然觉得有些亏。
“几个肉包子是不是有点亏啊?”
吴靖才刚开口,崔兰梦猛地看了过来,示意他住嘴。
“往后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你忍心打击一个积极向上的孩子吗?万一未来他也能为了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呢?”
这句话只有两人能够听见,崔兰庄好奇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只觉得姐姐和大哥哥真的靠的好近呀!
“成交,今晚我要吃鸡。”
“你当是游戏啊,大吉大利今晚吃鸡?告诉你没门儿,弄点肉沫做臊子面,油水管够。”
谁知,吴靖第一个要求才刚提就惨遭拒绝。
当事人崔兰梦就是,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好歹是寄人篱下,吴靖迫于她的淫威,不得不点头应下。
臊子面一出锅,最捧场的还是吴靖,崔兰梦还以为会多出来毕竟他才吃了几个拳头大的肉包子,没想到也是一个盆光碗光盘光的光景。
他的伤还未好全,试了崔兰庄的筋骨意外发现他算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也就先从扎马步练起。
天还未完全黑干净,就着烛火,崔兰梦盘点在镇上买来的东西。
该放哪儿的都叫春莲收拾放起来了,值钱的都藏起来了,唯独瞧着两大框一模一样劣质的棉花沉默不语。
“这是什么?”
“这是棉花呀,这可是姐姐今日做主买的,怎的忘记了?”
春莲疑惑的反问。
崔兰梦摇了摇头,“这样的棉花穿在身上,怕是都暖和不了,你看这回弹力,根本就等于没有!劣质,太劣质了!”
“行军打仗的边关的将士身上也都是穿着这样的棉花,有什么不对?”
被两人的对话吸引过来的吴靖一边盯着崔兰庄,一边瞥了眼框子里的棉花,觉得她多少有些大惊小怪了。
“不,你不懂,要论等级这种棉花根本过不了生产线的第一道,换而言之就是失败品!”
崔兰梦略微有些惆怅,这要是等到冬天,光靠这屋子是暖不起来了,可这棉花就是填多少也不够啊!
“这个棉花,绝对是上品,官员家中也大多用的是这种的,难不成你有更好的?”
吴靖皱眉,崔兰梦的口气太大,让他忍不住打破她的幻想。
这棉花要是还不够好,她大可去外头瞧瞧用干稻草塞被褥里过冬取暖的大有人在。
“看不起人是不是,你给我等着!”
崔兰梦最恨被人看不起,当即就立下FLAG。
她也就是顺手,真就是顺手,问了掌柜买了一包棉花种子,看明天一早不把某人的脸给打肿了!
“哦,那我还真是拭目以待。”
吴靖眉梢微调,怎么说气人就用怎么样的调调,气的崔兰梦牙痒痒。
一大早,昨晚好梦的吴靖神清气爽的大步走出屋内,没见到平日里总是坐在院子里搬张小板凳晒太阳的崔兰梦还有些奇怪。
“该不会是有人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了吧?”
吴靖这是火上浇油,明知崔兰梦不可能拿得出来,偏是要激一激,好像是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心头就舒爽的很。
这种心思,就好比青春期骚动不安的少年们做出拉肩带,扯头发一系列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