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她的胸口好像有那一把火,腾的一下冒的三尺高。
明知不能发怒,反倒会被崔婶抓住小辫子对她倒是不利了。
说话声似乎从不远处由远及近传来,崔兰梦反手一把拉住了崔婶的胳膊,用了甚至比她还要大的力道。
好戏才刚要上场,可不能让主角跑了。
眼角下拉,双唇紧抿到泛白的程度,身子逐渐往下沉,似乎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崔兰梦突如其来的表演没有知会任何人,不管是春莲还是崔婶都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
“姐姐,可是动了胎气?姐姐你可不要吓我啊!”
“我也是太生气了,自家的父亲那般悲催的死去在死后还要成为别人拿捏我们姐弟俩的把柄,他该会有多难过啊!”
崔兰梦悲恸的声音让正在靠近的人快步冲了过来,看热闹要紧啊!
等见到人,还真是崔婶和崔家那个被休妻的大女儿。
“哟,这是又怎么了?肚子疼?崔婶你是做了什么让兰梦给气成这个样子?”
“误会,误会,我怎么舍得气兰梦,更何况我是知道她还怀着,哪会让她生气?兰梦啊,你既然肚子疼就赶紧回去好好歇息,这样不是让当舅娘的担心嘛!”
两人一张口崔婶就知她们不曾听到最开始的那些话,刚松了口气准备松开崔兰梦的手,却反被她拉的更紧了。
崔兰梦不仅不起来,甚至还做足了戏份,嘴唇都咬破了流出的鲜血,结结实实的坐在了地上,幽怨的盯着崔婶不放。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跟她没关系的样子。
“我知晓舅娘家中苦,是以在听闻我手握重金之下跟旁人一样也坐不住了,可舅舅舅娘一家再苦一双儿女上私塾的上私塾,家中三五不时还能吃上肉,父亲临死之前却一点荤腥都不曾见到过……爹啊,是兰梦对不住你,在你死之前都没能让你吃上一点好东西!”
崔兰梦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干嚎,使劲掐了一把大腿的软肉,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就算是再摸不着头脑,这下听了崔兰梦口齿伶俐的哭诉也都该知道事情的起因经过了。
“崔婶啊,这就要我说你了,我前些时候路过你家门口的时候还见着你晒了不少腊肉,这回又是干啥要找兰梦去要钱,该不会是为了要送你们家琳丫头去学舞的事儿吧?”
“要我说,做人就得要先学会看清楚自己的本分,别学着人家送进宫去当那劳什子妃子的,说那天高皇帝远的送过去了你还能看得着琳丫头了吗?”
崔兰梦耳朵一动,这消息她还是第一次听人说,没想到她这极品亲戚竟然还有这么至高远大的想法。
进宫,当妃子……
恕她直言,要是能活过第一季直接跟她姓!
崔兰梦反倒展现出一副受惊的模样,“我本以为舅娘家是真的困难……爹啊,我可怜的爹,啊,我的肚子,春莲我的肚子好痛啊会不会是孩子保不住了?”
被人数落了一通崔婶脸颊赤红一片,觉着这该死的丫头一定是故意的,什么肚子疼,就是看到有人来的故意的!
一家老小憨厚的怎么的养出了这样一个油嘴滑舌的姑娘这是崔婶怎么也想不通的?
“哪儿就是你这些婆母说的这回事,我可没这么想过,地上凉,既然肚子疼的话就快些起来吧,这样坐在地上还拉着我多让人看笑话?”
不由分说的就要拉着崔兰梦起身,想要赶紧离开这里,继续说下去难堪的只有她自个儿。
这一拽,还真的给她拽出事情来了。
“别动我!”
崔兰梦一声惊呼,崔婶丝毫不将她的喊叫声放在眼里。
春莲一开始还能觉察出来或许姐姐其实没事,可眼看着她的小脸在方才崔婶奋力一拽之下似乎白了不少。
“姐姐你是哪儿痛?”
“别在这儿跟我耍心眼,趁我现在还好说话的时候最好自己站起来!”崔婶凑近崔兰梦的耳边低声威胁着,转头看向两位路过的妇人时候又重新换上了一张笑脸,“你看,这也是我们家的家事。”
春莲还想要凑过来,崔婶一个力气没控制住,反倒是被推得摔倒在地。
“血!姐姐,你流血了!”
春莲恰巧被推到在崔兰梦的身边,这一看可不得了了,崔兰梦今日穿的本就是暗色的衣裳,所以下身流血才根本看不出来。
凑近后,春莲只觉得扑鼻而来的血腥味,巨大的恐慌席卷了她全身。
手脚尖泛着冰凉,身子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愣着做什么,去喊大夫!”
吴靖总是在最及时的时候赶到,将疼的已经说不出话,冷汗直冒的崔兰梦打横抱起,斜眼瞥了眼崔婶以及两位妇人。
“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唯你是问。”
这种慑人的气势,崔婶双腿都毫无形象的开始打颤。
一直等到三人走远后崔婶才后知后觉发现后背已经是一片冷汗,两位妇人赶紧拉开跟崔婶之间的距离,万一要是被刚才那个男人给盯上的话……
妇人们浑身一抖快步走开了。
吴靖将人放置到床榻上,崔兰梦甚至还在担心不能弄脏褥子。
“都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被褥?”
吴靖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莫名其妙被吼了的崔兰梦有些委屈,本来腹部就疼的厉害,被极品亲戚缠上心情本就低到了谷底,现在又要被他吼!
嘴唇瘪起,眼泪一瞬间盛满了眼眶,可怜巴巴的说着:“我妈都没有吼过我,我现在疼的厉害你还吼我,你一点都不担心我,渣男!”
一眨眼,一点都不夸张的两颗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一直顺着脸颊没入了衣领,瞬间濡湿了一片。
“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能不担心你……”
“那你还凶我,呜呜呜!”
本来一开始是无声的哭泣,似乎是要将心中所有的委屈全部哭出来,崔兰梦哇的一下哭的跟孩子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