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哭了,肚子还疼的厉害?你说怕弄脏被褥,我的衣裳不怕脏,大不了再买就是,现在满意了?”
吴靖叹了一口气,这种事他还是头一回,声音放柔了不说甚至连手上的动作都放缓了,深怕他没轻没重的再将人弄疼。
崔兰梦委屈的哭了好一会儿,其实肚子也不怎么疼了,只是哭的太厉害一抽一抽的根本停不下来。
“这个仇我记下来了,今晚你没饭吃!”
这种时候不能跟女人讲道理,吴靖只能苦笑着应下了。
“都是我的错,大夫很快就来了,孩子一定能保住的,不用担心!”
崔兰梦奇怪的抬眼看了吴靖一眼,“怎么你希望我留下这个孩子?为什么?你该不会真的对我有什么企图吧?”
双手交叉护住胸口,崔兰梦反应过度的瞪着吴靖。
吴靖其实在事情明朗之前没有要跟崔兰梦和盘托出的意思,他已经吩咐小千去搜集他中了药失控的那一日统共去了些什么地方。
但真切的见到崔兰梦受苦他还是心口一颤,或许这是因为奇妙的血缘吧?
“要是我说让你留下这个孩子的话……”
“呸,渣男!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是个渣男了吗?这孩子是我的孩子,跟你有半毛钱关系,我先说好了,你可不是我的菜!”
崔兰梦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么一打岔也抽抽也停下来了。
春莲才带着大夫姗姗来迟,刚冲进屋子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暧昧却又不透着暧昧的场景,突然有些摸不着头脑要不要让大夫进来了。
吴靖这才注意到两人得到姿势似乎真的不太妥当,将外衣脱下再将崔兰梦放下。
“大夫可是来了?”
“来……来了,哎呦,可是喘死我了!”
让出让大夫诊治的位置,在座的两人寂静凝神的等着大夫的回话。
“姐姐她没事吧?刚刚还留了这么多的血,会不会死啊?”
“你姐姐没事,就是身子有些虚,看着也不像是动了胎气,或许你们该找专看夫人毛病的大夫来看看,就我而言,腹中的孩子好的很,你姐姐本人也好的很甚至安胎药也不需要,毕竟是药三分毒。”
大夫抬头看了看,招呼着在场唯一的男人跟过来好交代一些事。
“有喜是大事,你这个当丈夫的也不能事不关己,瞧瞧你……”
吴靖还真的认认真真的一边听一边送人,至于接下来的说了些什么面色微宓拇蘩济尉吞坏搅恕
“姐姐你真的没什么事吗?怎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了一样,难不成是疼的厉害!不行,我得再去找个大夫,正好牛叔还没走还来得及!”
崔兰梦眼疾手快的拉住过于惊慌失措的春莲,让她先坐下,刚刚的意外的确也吓到她了,不过现在反应过来之后觉得更像是来亲戚时候的痛经。
这具身体是真的很虚,更何况每个人的身体也有差异,就是她之前看新闻都有见过类似的,倒也是不需要大惊小怪。
“我真的没事,我们春莲是真的将姐姐的安危放在了心上呢,姐姐很高兴,但是你看我现在脸色是不是也好多了?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做。”
换上古代卫生巾的崔兰梦只觉得神清气爽,这会儿倒是有闲心来想些旁的事了。
吴靖还穿着沾着血的衣裳的身影一晃而过,让崔兰梦喝水都差点噎到。
“你还是赶紧将衣裳换了吧。”
反应慢半拍的崔兰梦这下算是记起来了,她就那样亲密的坐在了吴靖的大腿上,那痕迹就是证据!
尴尬在空中蔓延,吴靖这个直男压根儿没有察觉丝毫异样。
“哦,这个,不要紧的。说起来,先把这碗野鸡汤喝了,大夫说你现在需要好好进补,之前吃的还是太少了。”
跟崔兰梦脸一样大的汤碗被放在桌上,什么尴尬都不重要了。
“你确定,这是我一个人的分量?”
崔兰梦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虽然香味扑鼻,但是这么一大碗当她是猪吗?再说了野鸡又是哪儿来的啊喂!
“姐姐哪儿吃的了这么多?”
春莲端着小碗从厨房走出来,崔兰梦见着她简直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
“喝上两碗再将大腿吃了也就差不多了,姐姐真的太瘦了!”
崔兰梦再次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你们,认真的?”
春莲和吴靖一左一右跟门神似的站着,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个,一碗不可以吗?”
“姐姐说什么傻话,你现在可是双身子,还得挣钱养家,当然要吃双份的!刚刚吴大哥还特地去为姐姐抓了野鸡来,可别浪费了我们的心意!”
崔兰梦真的尽力了,明明是这个家的主人,在涉及到身体的时候却反而身不由己。
仰天长叹,最后的最后也喝了一碗半的鸡汤。
崔兰庄完全不知中途还有这么一个插曲,只是觉着春莲姐姐跟哥哥一个劲的给姐姐夹菜,想着他也不能落后又给已经冒出尖头的饭碗上加了不少力。
“兰庄真是好样的,知道疼姐姐了!”
崔兰梦干笑着,也只能默默的埋进饭碗里努力去了。
前前后后,也过了一个月了。
吴靖的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内伤也只有本人知道好没好全,崔兰梦也胖了一圈看起来风韵不少。
说是胖,实际上腰间也没有多出一两赘肉,虽然过了一个月小腹依旧平坦,只是摸着硬实了不少。
“天气越来越凉爽了,话说之前霍潇湘说好的来人拿棉花,人呢?”
一个月没有进账让崔兰梦有些烦躁,事实上她的身家已经完全够了,但她一想到不会在这个村落待太久就觉得不够。
吴靖走神的厉害,崔兰梦伸手在他眼前摇晃着都没有反应,哪儿还有最初见面时候的警惕。
侧面也说明了一点,吴靖已经熟悉了在小院子的日子。
“嗯?说了什么吗?”
崔兰梦一脸无语,“我是说,霍潇湘可有给你消息什么时候来人?你们之间又是怎么传递消息的?”
“这个,我也不知。”
吴靖既然说了不知道,那就是真的不知道。
崔兰梦只能耐着性子等,毕竟签了合同的,定金都付了,以霍潇湘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吃亏?
等着等着,最先上门的不速之客却跟崔兰梦想象当中的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