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宛若这儿是自己家似的一进门四处查看,崔兰梦根本拦不住,甚至连她的屋子都没被放过。
“喂,你到底是谁?你这是擅闯民宅,信不信我叫警察!”
哦不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警察了……
女人甚至没将崔兰梦这个主人放在眼里,上下打量了她后眼底含着高高在上的轻蔑。
“吴靖呢?”
笃定了吴靖就在这里,女人宛若来捉奸的正主质问着崔兰梦。
这种奇异的感觉令崔兰梦打从心底里泛着怪异,有种摇身一变成为捉奸在床的小三一样的憋屈。
“你跟吴靖又是什么关系?”
虽说过了一个月,万一来人是镇上搜寻吴靖的那群人的其中之意的话,那她岂不是卖队友?
女子反被崔兰梦噎了一下,终于认认真真的正视她的眼眸。
“我是他未来的未婚妻,是你这种平凡女子不一样,况且你腹中还怀了不知是谁的孩子,像你这种不知礼义廉耻的女子怎么敢呆在他的身旁?”
“哦?可是怎么看起来,比起你身边,他更喜欢呆在我身边,现在估摸着应该在为我捉补身子的野鸡回来的路上。”
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在两个女人之间展开了,就连崔兰梦自己都觉得奇怪的时候,绯闻男主出现了。
“庞统领,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记得明明下达了军令,没有他的命令不准擅自行动?
“啊咧咧,不是说未婚妻吗?”
崔兰梦眨巴着眼睛打心底了然,原来只是单恋,“噗!”
“这是嘲笑吧,你刚刚的确是嘲笑我了对吧?该死,哪怕现在不是很快也就是了!”
女子气愤的指着崔兰梦的鼻头发誓,吴靖将处理好的野鸡交给春莲处理,捂着头痛的额头拎着她的衣领往门外走去。
“我不知你说这话是何意,不过那也是小时候父母之间的玩笑话,没什么需要放在心上的。我会回去的,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好时机!”
吴靖的话语中带上了将军的威严,女子眼中的色彩灰暗了下来,但正事她到底没忘。
“他们寻来了,如若不想这家人陷入危险的话,将军今日就该跟我走了!”
这女人就是小千之前所说的庞统领了,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吴靖呆在这个小村落里磨平身上的棱角。
“再等等,总会有办法的。”
如若再早上一些时日,或许他能够走的毫不犹豫,小千就快要找到线索了,或许他真的是……也不一定。
“将军,凡事以大局为重!”
庞统领怨恨的向着不远处嗑着瓜子一副看戏模样的崔兰梦,一时间杀意翻涌,如若吴靖是因为这个女人不想离开的话,那她不介意做一回刽子手!
“这一次来的人可是……”
从庞统领口中念出了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吴靖的脸色也紧跟着一变。
“我知道了,回去等消息,今日你不守军令的事稍后再算!”
吴靖终于是有了松动,庞统领得意的瞥一眼崔兰梦的方向似乎是在说,“你看,你终究是无法彻底留出他的!”
崔兰梦:“???”
吃错药了吧这个女人,她该不会是认真以为她跟他有什么吧?
虽然陪着她演出了一场捉奸的戏码,但是,关她什么事?
吴靖将人送出去后回来后,就见崔兰梦一手拿着鸡腿啃着,一边好整以暇的瞅着他。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男人,你的名字叫虚伪。现在还不打算跟我说实话吗?”
正在帮忙将崔兰梦袖子往上翻的吴靖脸色犯难,许久之后才开口道,“其实,我是家中最小的男丁,为了逃避家中定下的亲事,所以才……”
“啊,我懂你,才怪啊!”
崔兰梦没好气的反怼回去,真是熟了什么玩笑都可以开了啊。
一个月,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但至少都能摸清楚对方的性格。
吴靖爽朗的笑着,“真是什么也瞒不了你,但是我的身份对于你来说太过沉重,或许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从怀中摸索出一块玉佩,不舍的抚摸着上面的纹路,吴靖还是下定了决心交到了她的手上。
接过春莲递来的湿巾擦干净手后,崔兰梦才接过来一看。
光是从玉佩上纵横交错的痕迹来看都能看出这玉佩对吴靖的意义非凡,这么重要的东西她可没这么没眼色的收下。
“既然准备了要走,银子我早就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走?”
其实崔兰梦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当初用他的银子只是急用,毕竟一千两的银票,她们又是弱女子的随意去钱庄兑换碎银的话很容易被人给盯上,也就只能暂且借用了。
而且,他为了躲避追杀来她院子里赞助,这点忙总得帮的吧?
光从崔兰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吴靖稍稍还有些失望,他以为,这些日子以来至少会不舍得他离开。
这般轻而易举的就说出了让他走的话,就是压根儿没将他放在心上了。
黯然掩藏在心底,吴靖其实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有了不一样的心思,他从来不知这种感情的名字,也不知是否正确。
或许,他的离开,对她而言才是最好的选择。
崔兰梦感受到吴靖突然低落的情绪还有些奇怪,不是说的好好的?
“我走之前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做完了自然会走的,不必担心。”
吴靖刚说完,崔兰庄下学恰巧回来了。
崔兰梦其实最担心的还要数崔兰庄,这一个月以来,两人“如胶似漆”的教习拳脚功夫,对于崔兰庄来说吴靖的意义堪比书院的夫子一样重要。
“至少,别让兰庄难过太久。”
吴靖一愣,几乎脱口而出的,“那我呢?”,艰难咽下。
“好。”
吴靖具体是什么时候走的,崔兰梦根本毫无察觉,等到某一天春莲说,“没了吴大哥之后,姐姐的袖子上总是能沾上脏东西,看来还是得要吴大哥才行。”
崔兰梦就是在这一刻才恍然记起来,吴靖都已经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