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惊醒,崔兰梦带着一脸懵。
“姐姐,你终于醒了!”
崔兰庄穿的已经不是昨天的脏衣服了,头发也重新梳过看上去规整多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兰庄吃过了吗?”
崔兰梦伸手捏着崔兰庄的婴儿肥,软嫩Q弹,她得要想法子把他养的白白胖胖才成,这样才好RUA。
“刚刚春莲姐姐找出了厨房剩下还能用的玉米面,烙了几张饼。姐姐饿了吗?我去给姐姐拿!”
崔兰庄刚出门,春莲的一声惊叫又叫他给吓回来了。
“少夫人,不好了,堆柴的小屋里有个满身是血的人!”
这事儿不好声张,春莲捂着嘴跑进屋带着惊恐指着柴屋的方向。
“那人昨晚我带回来的,还活着吗?”
崔兰梦波澜不惊的穿上外衣到外头察看,还算是留着一口气,运气倒是不错。
上手在他怀中摸索出一个荷包,沉甸甸的,想来有不少银子。
“去找个大夫来,顺带着买些安胎药回来,油盐柴米这些也购置些,我不方便出门,你快些回来,别的他死在这儿了。”
一条人命在崔兰梦嘴里太过淡然,可春莲只关注于她刚刚说安胎药?
“少夫人身子不舒服?”
春莲立马就急了,“我这就去市集找人去!”
崔兰梦都来不及说些别的,一抬头就不见了春莲的影子。
崔兰庄看起来似乎不怕浑身是血的男子,蹲在边上拿着小树枝戳着男人的胳膊,看他一动不动,眼睛里写满了哀愁。
“姐姐,这个人是不是跟父亲一样,要病死了?”
崔兰梦倒不这么觉得,她从这个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强大的生命力,没这么容易狗带。
“兰庄想着外人,不如想想姐姐的肚子。”
“姐姐怎么了?是肚子疼吗?可是怎么办,春莲姐姐还没有回来!”
崔兰庄一下子就急了,丢开小树枝围着她团团转,就差跟小猴子似的抓耳挠腮。
“要是现在有人帮忙拿些东西给我吃的话,我或许就好多了。”
崔兰梦眼底闪过狡黠的神色,看着崔兰庄着急却又没有办法的样子觉得有些有趣,不过她的肚子也是真疼,从昨晚上开始就一直疼到了现在。
要是仔细看的话,她的脸跟刷了腻子的墙壁简直是一个色儿。
崔兰庄从厨房出来手中还捏着热乎乎的饼子,几乎把剩下来的全拿出来给了她。
“姐姐快吃,吃了就不饿了!”
崔兰梦又撕了一大半饼子递给崔兰庄。
“兰庄现在还在长身体,多吃些快长高就可以保护姐姐了,就像姐姐昨天保护兰庄一样。”
崔兰庄原本都已经吃饱了,还在长身体的少年人很快就饿了,也想要长高才能护着姐姐不受伤害。
再三确认姐姐够吃,崔兰庄才不客气接过饼子大口大口的吃。
“哟,正吃着呢!”
崔婶招呼不打一声上门,见门没关直接走进来。
“是啊,舅娘要不要吃点?”
崔兰梦揪出只一口大小饼子,崔婶眉尾一跳根本看不上。
“我就不用了,你们姐弟俩吃就好,我今个儿来也是为了地的事儿,我看你们也不方便,不如那地就暂时先借着我们用用?”
“也不是不可以。”
崔婶都做好了要费一番口舌的功夫,崔兰梦一口就答应下来,叫她好生惊喜。
“但是,既然是借用,不知道按照市价租一亩地是多少银子,反正空着也是空着,让别家的看着了该说我浪费了。”
崔兰梦早就预想到昨天舅娘这么轻易答应一定有后招,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句话说的不错。
崔婶未出口的话梗在喉间,吐也不是,咽也不是,迅速思考着怎么才能让这丫头松口。
“你看,你迟早也是要回孙家去的,年轻夫妻之间的斗嘴谁能真的放在心上,等到你回去后,兰庄定然是跟着你去的,身为孙家少奶奶也不缺这点钱不是?”
“缺,怎么能不缺?舅娘你是不知道啊,自从我低嫁过去后每日都被家中婆婆嫌弃,要是当初不是因着家中仅剩下的银两全都救济舅娘家我的嫁妆也不至于这样浅薄的被人看不起。”
崔兰梦突然啜泣叫崔婶讪讪望天。
“这不是,当年不好过不是……再说了,这门亲也是我帮忙牵线的,嫁过去后你是缺衣裳穿还是缺吃的了?”
崔兰梦擦了迎风泪,还残留着生理反应的眼睛红彤彤的,看起来跟小兔子似的无辜。
“是,所有人都以为我去过的是好日子,可有谁知晓我每日里都饿的睡不着?舅娘定然也不是故意好心办坏事,这点兰梦还是知道的,不过现在好了,我如今彻底跟孙家没了干系,舅娘还是不要再说这事了。”
崔婶更加心虚了,那孙家老少夫人镇上人都知是个刻薄性子的,崔兰梦到她手上自然也不会好过。
原本跟崔强商量好的说辞一个都没用上,崔婶不甘心无功而返,厚着脸皮又开口。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看侄女婿不像是那样的人,有他护着你又怎么能吃的到苦,有什么难处不好说的有舅娘替你说去!”
只要崔兰梦走了,这屋子跟田地照样是他们家的!
崔婶想的好,可人家压根儿就没想要回去。
“说到这里,我可真是没脸见人了!”
崔兰梦被崔婶的话似乎又戳到了什么伤心处,哭的更是伤心了。
“敢问舅娘,你一人能生出孩子来吗?”
崔婶听出了更隐晦的那一层,啊了一声连连后退,“怪我,这是怪我,瞧瞧我都没脸了,今个儿就当我没来过!”
“舅娘,地你不要了吗?我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咱们都是亲人,可以便宜点租给你们!”
崔兰梦越在后面喊,崔婶那步子越是迈的飞快。
“嗤,你那丈夫要真是无用之人,那你腹中的胎儿又是怎么来的?”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不用问他一定都听到了。
“难不成你能比我还清楚?”
崔兰梦一句反驳,男人住口,不光是因着身上的疼痛,更有对她的鄙夷,闭上眼睛谁也不打算搭理。
“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