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兰梦从孙府出门的那一日春莲还历历在目,虽然不知夫人为何突然一副舍不得少爷的样子,可她可不愿少夫人再回到之前那般生不如死的日子。
孙祥林浑身一震,如遭雷劈一般立在原地,向着崔兰梦的手还悬在半空中迟迟不能再往前一步。
孙老夫人见状心疼不已,狠厉训斥崔兰梦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说不定你跟那野男人就是狼狈为奸,也未曾见你大声喊叫想来你就是有意的,说不准就是为了我们孙家的银子!祥林,像这种嫌贫爱富的女子有什么好的?”
崔兰梦原本伤心哭泣的动作一顿,猛然转身对上孙老夫人,大跨步来到她跟前。
孙祥林还以为崔兰梦回心转意肯跟他回去,却不想崔兰梦一把推开了他。
“你说什么?我不曾大声喊叫救命,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那野男人,你也见过?”
崔兰梦直觉这老不死的一定知道什么。
孙老夫人眼底惊慌一闪而过,越是心虚她的嗓门就越是大,抬手用力推着崔兰梦。
“就是猜测都能猜出你那不知礼义廉耻的样,这还用亲眼见到?祥林,你赶紧跟我回去,巧儿等你许久,你们从小就不曾见过了,一定好奇她长成怎么样一副美貌了吧?”
崔兰梦眼角还残存着未擦干净的泪痕拦住孙老夫人的去路,在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之前怎么能让她轻而易举的离开?
“我突然又有些后悔了,崔婶你说的没错,或许真的是我想错了,放着这样的相公不要,我跟孩子孤身在外又怎么能活的好?”
不光是孙祥林,崔婶心中都是一喜。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你看老夫人啊,我们家兰梦最是守妇道的,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令人在背后唾弃的事呢?既然只是猜测,那说不定压根儿就没这事,都是老夫人你误会了,蓝梦腹中的孩子就是少爷的!”
崔婶越是说,孙老夫人的脸色就越发黑沉一分。
孙祥林更是拉着崔兰梦的手,挤开春莲的位置举双手发誓。
“兰梦你放心,既是我求娶的你,定然会护得你母子俩平安,或许也是母女俩,是男是女我都喜欢!”
崔兰梦也迎合的冲着孙祥林笑。
有那么一瞬,甚至都让他觉着幸福来的如此简单,孙祥林从未见到过兰梦对着他露出这般满足的笑,更加让他坚定了要好好待她的信念。
终于,孙老夫人忍不住了。
“崔兰梦,你好生不知廉耻,我原以为你拿了那一千两银子就会老老实实的滚开,可没想到你竟是打的这个主意!”
孙老夫人扶着胸口剧烈喘息,怕是被气的不轻。
崔兰梦不怕死的一脸关切的扶了孙老夫人一把,被她嫌弃躲开也不觉得尴尬,反而还得意的笑出声来。
“婆婆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到底是一家人,往后孩子生出来了还得叫您一声奶奶的,您这样可是伤了我跟孩子的心了!相公,要不我还是走好了?”
孙祥林不满的看向孙老夫人,“娘,那休书不是我亲笔书写,一切也许也只是误会,你怎么就能这样辱骂兰梦,好歹她也是你的儿媳妇!”
孙巧儿几乎是冲着进来的,她听了好一会儿墙角了,若不是怕给表哥留下不好的印象,她才不至于冲出来。
可眼看着崔兰梦这个野丫头再次要被迎进门,那她怎么办?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我亲眼看见的,一月前也就是表哥你出门的那一日晚上,有个男人悄悄的进了孙府闯入了这个女人的屋中,足足一个时辰,他才衣衫不整的从中出来蹑手蹑脚的离开。分明是知道了表哥离开后,这才大着胆子来偷情,谁知碰巧被我撞见!”
孙老夫人扶着孙巧儿的胳膊,这才缓和了不少。
“祥林,这个野丫头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孙祥林是相信崔兰梦的,哪怕是她真怀上了别人的孩子也不在意,可那仅仅是在没有听到这般详细的描述之前的事了。
他双唇颤抖着,看向崔兰梦,不敢置信。
“当真是情夫?”
崔兰梦不意外的看着孙祥林前一个样子,后又是一个样子,世上男人大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如若不然的话她也不会穿越到这个可怜的女子身上。
“一月前相公出门的那个晚上,我记着巧儿表妹可还没有进孙府的门来,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如若她当真做过这种事,自然不会辩解什么,可她分明也是被人算计的,就像是她临出府门的前一日一样。
“那要是我也亲眼看见了,你该不会也不信吧?巧儿那晚先来看了看许久不见的姨母,在同我出门散步时就撞见了你偷情,我就说你那日说什么身子不舒服,却原来是等着情夫上门通奸!”
孙老夫人将孙巧儿挡在身后,对上崔兰梦的质问。
她真的只想笑,这么粗制谎言漏洞百出,她都不忍心提问了。
“我还是不信,这么世上怎么会有人眼看着儿媳妇跟别的男人正大光明的偷情却无动于衷,巧儿表妹所说的一个时辰,难不成婆婆个巧儿表妹有那兴致同我跟别的男人的墙角足足一个时辰却不闯进门抓个证据确凿?当真是好笑至极!”
崔兰梦掷地有声的质询让孙老夫人脸色一变。
孙祥林像是渴水的旅人看见绿洲一般,拼命抓住了崔兰梦的手欣喜不已。
“我就说,兰梦一定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那日我喝了我这个好婆婆亲手端来的参汤,本以为终于熬出头,婆婆从此不会再冷眼以对,到这一刻我才知道了您的打算,姜还是老的辣,真不愧是你!”
崔兰梦冷眼以对孙祥林,说着他不敢承认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