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柏成业心里有点看不上郑总这样子。 欺负人的时候威风八面,转头就被迷得鬼迷心窍。看来那个哭啼啼的甄意颇有点本事,居然把郑总驯得这么好。
柏成业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把视线投向屏幕。
人群中那个笑意盈盈的漂亮青年不是安夏吗?
安夏不主动和他说这些,他也理所应当地不去了解。原来他上了这个节目?
郑总顺着柏成业的眼光去看,觉得屏幕上那人有些眼熟。他一时又想不起来安夏叫什么:“这是?”
柏成业虽然为自己不再掌握安夏的动向有些不安,却也为安夏骄傲。他没有投一分钱,安夏自己凭本事就能混出头。
他指给郑总看:
“安夏,我家的。”
“哦我有印象,就是柏总常带出来那个嘛。多出众啊,柏总有福啊!”郑总社交xi_ng地吹捧,看着柏成业的眼光颇有欣we_i之感。
柏成业忽然觉得郑总也没有那么粗俗了。
柏成业转头就让秘书给他查安夏的近况。安夏的粉丝团已经初具规模,网上的话题度也有一些。安夏本人应当还在封闭式比赛,手机需要上交。柏成业不打算动用权力去探班—以他的想法,他不希望打扰到对方的比赛,让别的选手对安夏有什么非议。当然,在这之外他给安夏买了热搜和话题,当作小小的礼物。
等他比完赛就好了,他自然会飞快地回到自己身边。
安夏不能用手机,所以没法联络自己。他那么黏人,那么怕寂寞。他总给自己发软软的语音,晚上还老缩在自己怀里睡觉。现在一个人恐怕很煎熬吧。柏成业理所应当地这么想。
安夏进了七强又进了六强—这比合约中写的又进了一步,是节目组对他人气的认可。 由于中途有选手承受不住压力退赛了,安夏又幸运地成为了五强。
网上对这个节目的讨论越来越多,尽管不全是正面的。什么选手宫心计啦,三角恋啦,比赛黑幕啦,走光露肉啦,各种狗血爆点层出不穷。柏成业在各大洲飞来飞去谈生意时,也尽量不错过节目的播放。他再也没资格嘲笑郑总了。
节目里的安夏,是他不熟悉的另一个安夏。一个对模特事业极其认真,在人际上温柔又有些疏离感的青年。他不会参与纷争,但是在其他选手遇到困难的时候会竭尽全力帮助。他很少表达负面情绪,有时候会真诚地说:“能够参加这个比赛,我已经很开心了。”
私下的他会在镜头前放空发呆,在察觉摄影机对着他之后会不好意思地笑一笑。这个笑容的gif被网友转发疯了,配上了各种有趣的文字。
作为模特的他又风格多变,他可以跟随主题和服装让自己的气质千变万化。他可以锋芒四sh_e,也可以温暖阳光,既可以优雅轻盈,也可以妖冶惑人。
可是千种万种都不是那个爱撒娇怕寂寞的安夏,那个像黏人的小猫一样的安夏是只属于他的。
柏成业不得不承认,他想念属于他的安夏了。
所以他在酒店电梯间被人撞到肩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看见幻觉了。
“安夏?你不是还在比赛吗?”
安夏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回头,他才觉得自己见鬼了。
比赛是一周播一集,但是实际录制时间要早得多。他早两天已经以季军的成绩结束了自己的比赛了。只要不在公众面前出现,不透露比赛结果,他的行动是自由的。
情场失意,就要用工作上的成绩填补空虚的内心。这几天他没有闲着,一直在不停地 面试各种国外知名的模特公司和有影响力的活动。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不凑巧见到柏成业?
他几乎下意识地落荒而逃,随口乱七八糟地解释道:“比完啦!不好意
思我要赶一个面试,有机会以后再聊啊!”
安夏背靠门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想自己刚才可以说是很不得体了。不礼貌不说,而且很丢人, 搞不好得罪柏成业了 。
自己真是没有用,实在没有办法像对待其他的大老板一样,微笑着说几句社交辞令。
明明他已经决定翻篇了。他现在好歹也是前途看得到光的男模了。他凭借运气和努力获得了季军的成绩,并且由于是三强里唯一的男xi_ng,和冠军分享了国内顶级时尚杂志的版面。他现在从事一份正经的工作,粉丝也都很可爱。
连奶奶和哥哥都久违地打了电话关心他,委婉地表达了家里人为他的“从良”感到欣we_i的意思。
安夏魂不守舍,在面试的时候几乎没有办法完集中精神。尽管流畅的语言为他在外国公司面前加了分,他还是觉得自己搞砸了。回到公司给安排的公寓以后,心情有些很沮丧。
“既然早就比完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随着一声提示音,柏成业的信息发过来,若无其事一样地询问他。
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我以什么立场告诉你呢?
被你赶走之后,我再这样做不是自取其辱吗?
我不是那种分手了还能和金主做朋友的人啊。
安夏想,不对,他是。
他当然可以和曾经的金主维持表面交情,只是这个人不能是柏成业。
安夏不喜欢这个为了男人的一句话就动摇的自己。他得坚强,把岌岌可危的最后一点尊严藏起来。在曾经那些很难伺候又满是恶意的人身上,安夏学会了一个道理:想要别人不攻击自己的弱点,就得自己把它暴露出去。
“就算告诉柏先生了,您也不会来接我呀。”他点击发送的手势近乎残酷 。
一分钟零二十五秒,没有新的信息。
二十六秒的时候屏幕亮起来。
是已经删除了,却烂熟于心的号码。
他居然给自己打电话?!
安夏没有挂,也没有接,就让它响着,直到对面放弃。
一条信息送达:“y_u擒故纵?还是觉得我不关心你,闹脾气呢?”
文字几乎灼伤视网膜。
柏成业是还没玩尽兴,又想起自己来了吗?富家公子就是这样的,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伺候金主从来不是容易的事,作为玩物的他们唯一职责是迎合金主们的喜好。在他们希望的时候出现,在他们不希望的时候消失。
然而,安夏已经不再做这一行了,他想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在陪别人睡觉的时候,他可以不把自己当人看。可是在柏成业身边就像走钢丝,一不留神就得意忘形,粉身碎骨。
“柏先生,真不好意思,我已经不做生意啦。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粉丝,还做这种行当影响不太好 。 要是柏先生想找乐子,我可以介绍圈里其他愿意接单的小鲜肉。抱歉啦。”安夏点下发送键。
发送出去不到三秒钟,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令人心惊胆战。
安夏完完全全可以想象柏成业倨傲而隐怒的面孔。
很少有人敢违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