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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是极其正常的事。模特怎么了,总统娶的也是模特。圈里娶明星娶模特的那么多,又不少他一个。柏家现在如日中天,他谈个恋爱有谁管得着。

安夏哑然,心里想,柏成业看他也许也是有滤镜的。

临近年底,应酬繁忙。柏成业是个工作狂,也是社交狂魔,一时间忙得几乎脚不沾地。仗着年轻身体好,他连日劳累,喝酒熬夜。光彩照人地结束了圣诞趴体,忽然一夜之间就病了。他平时身体强健,一病起来就很严重。安夏想在家照顾他,结果柏成业坚决地说:“不要耽误工作,我一点事也没有”,于是作罢。可这人好强得很,在家休养时不肯好好闲着。 有一天安夏提早回家,发现柏总哑着嗓子在开视频会议,隔着网线统筹千军万马。说到激动处,柏成业一顿掏心窝子的猛咳嗽,安夏一下子心疼得不行。

安夏也不管柏成业说什么了,立刻就推了年前所有活动。柏成业说不要,他有护理人员照料,安夏就说他们可不敢拦着你工作。就这样,柏成业半推半就从了,两人搬去郊区的花园别墅养病。家里平时不住佣人—安夏发现了,柏成业其实不喜欢别人在家。总之一应家务,安夏都不假手于人。早饭通常吃粥,熬得晶莹的鸡丝粥端到床上,一口口吹凉了喂到嘴边。

柏成业一开始是拒绝的,后来想想也没有别人在场,就想通了。最初的羞耻和别扭过后,他乐得一口口就着安夏的手吃。安夏喂小朋友也喂得很开心。喂完了他就去洗洗碗,切切水果,修修盆栽什么的。柏成业就盖着毯子躺在沙发上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看着安夏在视线范围内转来转去。

“看开了,养病不能急,越急越好不了。其实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柏成业看着安夏的背影的背影感慨,“就我俩,一睁眼总能看见你。”

安夏在给果盘插水晶小叉子,随口说:“之前你还不让我来呢。果然还是我照顾你比较舒服吧?”他端着盘子走到柏成业身边,叉起一块火龙果送到柏成业嘴边:“来,张嘴。”

柏成业张口衔住火龙果,吃了:

“我们家,我说我父母,没有这个习惯。他们一个忙着工作,一个忙着玩,从小到大生病了只有保姆管我。我觉得你没有义务为了我牺牲工作嘛。”

“那我回去工作好不好呀?”安夏坐到柏成业的身边,半真半假地说。

柏成业伸手抱住安夏的腰,把头埋在他x_io_ng口,笑骂道:“有没有道德了,居然敢抛弃我这个可怜的病人?”

安夏大笑,柏成业装乖示弱可真罕见。他轻轻拍着柏成业的背,哄宝宝一样哄他:“不怕不怕,我不走咯。”

生病让人心理脆弱。要不是对方这段时间气焰低了很多,他才不敢这么做呢。

柏成业怪难为情的,又拿安夏没办法。 他是难得想抒情一把,却被安夏给逗没了。 柏成业现在想起来,他小时候其实挺羡慕别人家的。生病了有人围着团团转,放学了家人亲自接。回家的时候家里总是亮着灯的,有个人给他嘘寒问暖。

柏家太大了,家里迎接他的永远是换了一波又一波的佣人。

幸好他现在有安夏了。安夏回来以后,家里的氛围都不一样了—从前只是房子而已,现在一下子有了人味儿 。 他记得那时候他刚把安夏睡了,第二天早上看见他在厨房忙,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他不知道安夏身上到底什么特质吸引了他。他曾经怀疑过自己的品味,为自己居然会喜欢一个男妓而羞愧。后来他对安夏了解得更多,就越知道安夏柔软又温暖,xi_ng格里有单纯的一面,和那些光鲜而浮躁的男男女女完全不一样 。

病中做很多事都很累。柏成业有大把的时间琢磨这个事,心里慢慢有一个想法:也许安夏很像一个妻子—不是现实世界的那种,而是他童年想

象的那个安定的家庭模型里的必要元素。

安夏低头剥橘子,睡衣领子里露出白皙的脖颈,气质文静又温柔。柏成业盯着他若有所思。

安夏终于察觉他的目光:“看我干什么呀?”

“觉得你很像老婆。”柏成业脱口而出。

安夏嗔道:“原来我不是啊。”

柏成业半开玩笑地说:“你是呀,柏太太。”

安夏一下子感觉心里被什么sh_e中了,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里看对方。柏成业还在看他,眼神很深邃。

忽然想接吻。

两人都这么想,可是一时没有人提出要求。自从柏成业生病,两人就没有做过拥抱以上的亲密行为了。

安夏是害羞,柏成业怕把病染给安夏。

最后还是柏成业先动了。他抓住安夏的手,掩在那张润泽的嘴唇上。然后,他隔着手背在对方嘴唇的位置印下一吻。

安夏惊呆了,傻傻的样子很可爱。

柏成业闷笑一声,若无其事地拈橘子吃,云淡风轻得一逼。

安夏终于反应过来,嘴角噙着笑,说:“柏总你耳朵红了耶。”

柏成业心下一惊,立马伸手mo自己的耳朵。

“没有!”他极力反驳。

“有的。”安夏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真的有的,别不信嘛。”

“就不信,你给我拿镜子来!”柏成业羞恼道。

安夏倒床上笑得乐不可支,他才不会给男人拿镜子呢。

柏成业的病慢慢好了。年末事务繁忙,他恨不得直接飞到办公室去。纵然心中还有些许不舍,安夏也不得不陪着柏成业离开这栋幽静可爱的别墅,回到市区的红灯绿酒中去。

天气越来越冷,转眼将要到春节了。

柏成业自然是要回柏家过年的。平日里一个大家族天南地北漂着,过年了照规矩要聚一聚。他终于将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于是好奇问起安夏春节的去向。

问出口的时候他忽然有点心虚—他和安夏在一起这么久,竟然对对方的家庭一无所知,连他老家在哪都不知道。

“就在这里过吧。”安夏看着柏成业笑了笑,“我知道你要回去啦,我一个人可以的。”

“你不回家吗?”柏成业问。

安夏说:“这里就是我的家呀。我没有别的家了。”

柏成业的表情有些异样。安夏知道自己如果不多说几句,柏成业恐怕会起疑心查他,这就难堪了。他含混地说:“我父母已经过世了,其他的亲人也基本断绝关系了 ……你知道的,我家里欠了很多债嘛,当年因为钱大家还挺不愉快的……”

其实奶奶和哥哥是希望他能春节回家看看的。

可是他就是不愿意,别说见面,他想到他们都觉得痛苦。安夏觉得自己其实是狠心的人。他一旦觉得那不是家了,那永远都不是家。过去的几年除了打钱,安夏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这两个仅剩的家人。早就说好了,他尽自己的义务,和他们再无瓜葛。

他一辈子也忘不了被哥哥引见那个所谓“父亲生前的朋友”时自己的不可置信。

“爸妈付出了这么多。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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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流货色 第23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