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做到,会死得很惨,不是被打一顿这麽简单。”
周枫唯有沈默。
那头儿的手微微一扬,打人的人将那人架起,像扔死狗一样的扔到周枫面前。周枫赶紧将他扶起。
那几个人居然不再说话,转身就走。消失在黑夜里。
周枫扶着他,勉强的迈步向前去,
夜气非常寒冷,周枫拦了一辆TAXI,没办法了,情况很严重,必须立即去医院。
来到一家医院,医生竟然不收,好说歹说,都没有用,人家职业医生,一看就知道这种伤是怎麽回事,不愿意惹麻烦。
最後总算找到了一家医院,是一家大医院,严整有序,自然不会不接受伤病者,但,必须首先付钱。
怎麽办?医生的脸色非常严肃:“这是你的亲人吧?问题非常严重,耽误了手术时机,一切後果自负。”
周枫只觉得绝望,人在这种境地,什麽自尊,什麽明天,根本想不到,只想到如何解决眼前的问题。如果有人忽然出现在面前,说,愿意出一百五十万给自己,那麽自己会不会下跪呢?非常难说。
医生大概是对这种场面见得太多,并不动心,只是语气和缓了一点:“这是规矩。对不起。”
周枫忽然转身对那人说道:“你是不是给一个人打过骚扰电话?那个电话号码,你是不是从那个我给你钱的红袋子上看来的?”
那人勉强点了点头,周枫拿过纸,要他写下号码。那一个个歪歪扭扭的数字在纸上出现的时候,周枫觉得自己这个人已经彻底的,被砸成了碎片。
他走出去,去打电话。
有人拿起了电话:“喂,你好。”那人显然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但声音却非常的温文尔雅,有礼貌,看得出教养是时刻保持着的。周枫此时却没有办法管这麽多。
周枫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话,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甚至怀疑电话那边能不能听到。
陆鸣清的声音再次响起:“请问是哪位,有什麽事情吗?”没有丝毫不耐烦的语气。
周枫鼓足勇气,说道:“我是周枫。”
电话那头沈默了一下,再传过来的声音似乎有隐隐安We_i的意味在里面:“你怎麽了?在外面吗?”
周枫沈默了一下,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想向你借钱。”
陆鸣清似乎并没有非常意外:“多少?”
周枫犹豫了一下,却不得不开口:“两万。”
陆鸣清没有丝毫停顿,马上说道:“好。你在哪里?我送过来。”
周枫看着地面,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半晌说道:“我去拿。”
陆鸣清让周枫捉Mo不透:“你在哪里?是不是有什麽不方便?”
周枫慢慢的说道:“我过去拿。”
陆鸣清似乎在思考,过了片刻,说道:“既然这样,那麽,就在距离你现在最近的地方,我交给你,放心,至於你现在在具体哪个地方,我不会跟踪。给完钱,我就走。”
周枫终於答应了。
夜更深了,即使这座城市如此繁华,此时人烟却也比较稀少了。周枫站在离开医院三百米的空地,在冷冷的夜色中,等着陆鸣清。
没有过多久,一辆流线型的高级轿车开了过来,停在了周枫身边。
周枫看见了陆鸣清,後者正微笑的看着自己,周枫有些尴尬的说道:“对不起。这麽晚把你叫出来,麻烦你。”
陆鸣清微笑着:“没关系,只要不像上次,你在家里把我像赶什麽一样的赶出去就好了。”
这麽一说,周枫的脸更是烧得通红。
陆鸣清看了看四周,说道:“看样子,你非常着急,我今天就不和你开玩笑了,这是你要的。”说着把一个小小的
袋子交给了周枫。
周枫看见那熟悉的小小的红色袋子,其实花纹非常雅致,就像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但依然是那麽的刺目刺心。
能有什麽办法呢?唯有咬牙接过,心又在滴血。眼睛不敢看对面的人。尴尬到无地自容。
陆鸣清柔声说道:“改天请你出来,我们再谈。”说着轻轻握了一下周枫的手,转身上了车。
周枫觉得自己的手背上还有着一些温暖的气息,轿车却已经开出了自己的视线。
周枫一直目送着车子,心中却很难说是单纯的感激之情。
接下来的一个月,周枫算是体验了极限。
每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还要正常上课,还要像挤牙膏一样的挤点时间出来兼职赚钱,医院里自己要去照看病人不说,还要时时等着传来欠费停药通知,然後自己赶紧再去交钱。
如果没有陆鸣清借给自己的那两万块钱,这个难关还真的不知道怎麽度过,当时自己手里,真的是一点可以用的钱都拿不出来,人生的现实与残酷,有时候就是这麽赤L_uoL_uo考验着一个人。
在医院里,看着那个满身都是伤痕的人躺在那里,想起那天他被打得那麽惨,心里酸楚得要命,再回想起小时候,他送自己上学的情景,眼泪便不停的往下流,尽管恨他的一些作为,但是没有他,也就没有现在的自己。
那个人在病床上熟睡过去了,周枫半跪在床边,握住他满是针孔的手,轻声说道:“爸,你放心,我始终是你的儿子。”
周枫他爸爸住院期间,周枫也和陆鸣清通过一次电话,说钱自己可以先还一部分了,全部还清可能要过两个月,陆鸣清却不让他现在还,说是尽管用,如果还有什麽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周枫对陆鸣清的态度,虽然不能说是感激,但的确也和从前不同。毕竟他这个人非常善良,别人只要对他好,他就记得十分。但有时候,他心里也会稍稍Yin暗的想,陆鸣清以前那麽嚣张,怎麽忽然之间变得这麽好说话,是不是有什麽其他的目的啊?
这一天,周枫的爸爸出院了,周枫把他接到自己的小房间住,他爸爸说要睡觉,周枫便让他在自己的床上休息。
他爸爸没过多久就响起了鼾声,周枫坐在桌子前,慢慢的算帐,他是理科教师,算起来飞快,收入支出一下子摆在眼前,周枫不由得深深叹气。
这个月能够还陆鸣清七千,虽然他说了不必还,自己还是不要拖拖拉拉的为好。估计再过一个半月,就可以还清了。
但这些其实都不是大问题,摆在眼前的残酷事实是──一百五十万。
周枫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呆呆的看着这个数字,老爸倒是睡得安稳。
一百五十万,根本不是工薪阶层的收入。上次为了三十万,自己就去卖身了。想到这里,周枫的脸颊滚烫。
上次如果不是钱来得那麽快,老爸可能就没命了。周枫想到这个,仍然有些後怕。
当时自己卖身了,简直是抱着豁出去的心情的。那件事情结束以後,没想到现实却依然在延续,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陆鸣清不知道为什麽依然纠缠不清,言行暧昧。周枫咬牙,虽然对他心存感激,但那种暧昧关系是不能持续下去的。而另一件正在延续的事情是──老爸实在太让自己失望了!这个一百五十万,就是那次事情之後的又一个大乱子。
说起这个老爸,实在是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