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咱们俩可怜妞妞,居然在高速公路的服务区过情人节!”我无比惆怅的对小梦笑道:“今儿过节,想吃什么随便点!”
服务区有几十元的简单自助,还有各种各样的快餐,甚至,我们还发现了小火锅。小梦很听话的随便点了,我们几乎把服务区里所有的餐种都点了个齐,又在服务区的超市里买了几罐啤酒。
整个餐厅的人都在看我们,我和小梦眼都不抬的边吃边喝。那种近乎生吞活剥的吃喝方式壮观的让旁观者几乎不敢正视。我们只是吃,忽略所有的异样眼光。
想起一年前的这一天,想起付怀生温暖的笑,想起那一盒子开的纵情饱满的玫瑰,我只觉得再多的食物也无法填补我心里的空虚。
小梦的电话响起,是肖扬打过来的,大概问她什么时候能到,晚上想怎么过。小梦灌了两罐啤酒有些肆无忌惮起来,大声的冲着电话吼道:“过什么过,什么情人节?连情人都没有了,还过什么?你自己爱哪哪去吧!我和微微过,我们不回去了,我们今天就在高速上过了!”
我也喝得有些晕乎听听着小梦叫的过瘾,也被感染了,抢过她的电话,对着肖扬叫道:“肖扬,呵呵……我是微凉啊!今天情人节啊!我和小梦过了,真对不住啊,你们第一个情人节就被我搅黄了!我们现在困高速上了,走不了了,嘿嘿……”
肖扬在电话那端被我们弄得莫名其妙,“微微,你们怎么回事,怎么都喝醉了?你们在哪啊?”
我还想在说些什么,小梦不耐烦的把电话夺了过去挂断了。“微微,咱不理他,咱们俩过节啊,我跟你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咱们不稀罕,你不是还有我吗!是不是?”
“恩恩,不稀罕,他付怀生算什么东西,他爱跟谁过跟谁过,谁不知道啊,他不就是去陪朱颜了嘛!那女的,小梦,你不知道,忒不是人,她跟我炫耀来着,在空间里发心情说付怀生昨晚就去找她了,陪她过节呢!切,算什么玩意!”
我想我是真的喝高了,可是我是清醒的,但是,我似乎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也许,是我不想控制。我知道自己有太多的情绪需要宣泄,这个高速公路上的没有任何人认识我的服务区成了最好的场地。而小梦,这个心里永远只有我的女孩子,她陪在我身边,成了我唯一的慰藉。
关于父亲,关于付怀生,这些人带给我的伤害和委屈,在这一刻我都释然了,我都可以无所谓了,我无所谓。
酒精的作用渐渐的让我迷醉起来。我拉着小梦的手走出餐厅。我们的A4停在眼前,我拿着钥匙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车子一闪一闪,嘟嘟的响,我觉得好玩,不停的按。服务区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劝阻我们酒后不要开车,高速上太危险。
我笑着问:“那我们怎么办?”
工作人员很客气的微笑着说:“两位小姐可以现在服务区的酒店睡一觉,等久醒了再走,如果离目的地不远了,可以叫人来接你们。”
“接我们?”我拿出电话,在通讯录里找寻,“谁能接我们呢?小梦,你看谁能接我们……”
小梦比我还要醉,靠在我肩上,迷迷糊糊的说:“肖扬肯定不行,他还没驾驶证呢。”然后她随手在我的电话屏幕上一指,叫道:“就他吧!他!”
我一看,小梦指到的名字居然是楚安年!
“那好,就他吧!”我稀里糊涂的拨通了楚安年的电话。
楚安年被我的醉语弄得一头雾水,我想,他甚至根本没搞清楚是什么样的状况。可是,他来了。
在我需要他的时候,他永远会出现。
他来的时候,我和小梦在车里已经睡着。他把我摇醒,叫我:“微微,微微……”
我睁开眼,迷蒙中的看见他干净的脸,我眯着眼轻轻的笑了,我说:“楚安年,我就知道你回来。”
这是我所记得的我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便是长久的梦境。
我在柔软温暖的床上醒来,床头柜上的台灯有着我熟悉的亮度。我伸手轻轻的碰了它一下,它又亮了些,再碰一下,更亮,又碰一下便熄灭了。黑暗里我的耳边有我再熟悉不过的呼吸声。我又轻轻的扣了一下台灯,屋子里又从新亮了起来,微微昏暗,是我习惯的亮度。
我动动,想要翻一个身,腰上的手臂锁紧了些。我伸手推掉那只手,然后转身。付怀生的脸近在咫尺。
我看着他,他的眉目里写着心疼,我伸手轻轻的拂过他的额头,眉眼,鼻子,嘴唇,我问:“是你吗?”
“是我。”他轻轻的含住我的手指吸允。
我定定的看他,又问:“你是谁?”
他没有回答,将我紧紧的锁紧怀里。他说:“乖,不要再跟我冷战了,我是爱你的。”
爱,我听着,居然流不出泪来。
我推开他,转身依旧背对着他,然后我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的手伸过来,从背后紧紧的圈住我,他说:“我答应过朱颜陪她过这个情人节,可是我昨天去朱颜那里,陪她过情人节的前一夜,然后今天,我开车赶回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在他怀里悄无声息。
他将我圈的紧紧的,在我耳边轻轻的说:“因为,我要跟你一起过这个节日。”
因为,我要跟你一起过这个节日。
这句话,我知道我应该感动,可是,我听着,却真的无法欢喜。我才发现,我和付怀生之间已经到了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再让我感动的地步。那些伤害,一旦出现过,就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让我刻骨铭心。
我沉默许久,然后,我说:“楚安年呢?”
付怀生听到这三个字,有些敏感,手臂紧了又紧然后他说:“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跟他联系?”
我的手滑下去试探着想再次推开他的手,我说:“可是那样的时候,除了他,我不知道还能找到谁。”
“我啊!”付怀生死死的扣住我,连我的手也一并圈起来,他说:“我才是你最应该依赖和托付的人,在你需要的时候,你应该找我。”
我听着这样情深意重的话,笑的轻淡,我说:“可是,那时候,我甚至不知道你在哪里。”
付怀生沉默下去,许久他说:“不是解释了,为了能跟你一起过情人节,才提前去陪她过的。”
我也沉默了。亲爱的,你知道吗?我在乎的不是这个节日你陪在谁身边,我介意的是,你心里在乎的除了我还有别人,更可悲的是,我和别人是一样的,是你所谓的都爱的!
这一刻,你抱着我甜言蜜语,而我唯一能想到的是,前一夜,你抱着她也是这样的蜜语甜言。
亲爱的,你不明白,爱情,是无法平分的。
我也沉默下去。付怀生抱着我紧紧的,我贴着他近近的,可是我却怎么也无法暖起来。从心里透出来的凉向我宣告着我跟这个男人的距离,咫尺天涯……
付怀生的吻轻缓的袭来,一寸寸席卷了我。我闭上眼,没有抗拒。这是至朱颜来过之后,我们的第二次欢爱。缠绵缱倦的背后,我一片冰凉。身体的欢娱始终无法让心灵温暖。
付怀生睡熟后,我披着睡衣起身出了卧室。客房的灯亮着,在虚掩着的门里透出微弱的光。我推开门走进去。小梦睡在那,台灯的光线洒落在她脸上折射出让我温暖的光芒,。我坐在她身边轻轻的抚摸她的脸。小梦在睡梦中眯起眼看我,呢喃的叫我的名字:“微微……”
我轻轻的拍拍她,替她盖好被子,关了台灯,走出了房间。
我打开客厅的灯,看到墙壁上挂着的时钟指针已经过了12。我和付怀生在一起的第二个情人节,过去了。
客厅的沙发前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我赤着脚踏在上面,缓缓的靠着沙发坐下抱紧自己,将头埋在膝盖上,然后,我终于轻轻的哭出声响。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