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爱情啊,反正有大把欲望
来啊,流浪啊,反正有大把方向
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风光
……
黄玲妖娆暧昧的声线将我从纠缠的梦境中惊醒。我从地毯上爬起来,全身的冰凉。电话在沙发上的包包里一遍又一遍的响着。
这铃声是黄玲的《痒》,是我喜欢的歌。
我拿出电话一看,居然是楚安年打过来的。
“微微,你还好吗?”他问,声音有着隐匿的疲惫。
“我很好。”我说。
楚安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昨天,你喝醉了。”
“我知道。”我淡淡的道,然后问他:“付怀生是怎么找到我的?”
楚安年吐了口气说:“我接到你们之后,刚好他打电话给你,我就接了,然后……”
“哦。”我说:“我明白了。”
“微微……”楚安年轻轻的叫我,他说:“你要开心些。”
“我会的。谢谢……”然后我说:“就这样吧,再见。”
我挂断了电话。
付怀生的询问声传过来:“是楚安年?”
我回头看见他站在沙发旁居高临下的望着我。眼里还有刚睡醒未褪去的迷蒙。
我点点头。
“微凉……”付怀生伸手将我从地上拉起,质问道:“不是说过,不再跟他联系的吗?”
我盯住他的眼,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我说:“我没跟他联系,是他打电话给我的。”
付怀生似乎有些愤怒,拉着我的手用了很大的力。“宁微凉!”他一字一顿的叫我的名字,然后他说:“你到底要这样对我到什么时候?你不断的冷淡我,疏离我,忽略我,不让我碰你,甚至不睡在我身边,一个人在客厅地板上睡一夜,还不停的拿楚安年来刺激我!你到底要怎样?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我依旧看着他,沉默不语。
“微微,你们一大早的,在吵架吗?”小梦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里走出了,站在那轻轻的问了一句。
付怀生放开我,转身向卧室走去,他说:“我去洗澡。”
我冲小梦笑了笑说:“没事儿。”然后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一件睡衣披在了我身上,一双温暖的手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回头看见付怀生已经清醒的眼眸。我笑了笑说:“谢谢。”
他将我拥进怀里,紧了紧,然后他说:“以后不许这样了,冻坏了,生病了又该闹脾气了。”
他的怀里有着让我欲罢不能的温度。我轻轻的笑着,我说:“好,我以后不了。”
我和付怀生之间似乎有了些好转。时间渐渐的让那些伤口不再疼痛。可是每一次,我照镜子时 看到镜子里那张沉寂的脸,我就知道,我已经无法再快乐。
朱颜在我的生活里,依旧是无孔不入的,QQ消息,电话,在每一个不经意的时刻袭来。炫耀也好,哭诉也罢,渐渐的我都沉默以对。
她叫我妹妹,我叫她姐姐,像一场宫斗大戏。
付怀生很久都不去看她,在我面前也决口不提这个名字。可是他不知道,即使他不提,那个女人依然在无休止的干扰着我的生活。
可这一切,我都不愿再向他诉说。有什么意义呢?不过是一场男人游戏,女人的斗争。而我在其中,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我甚至都无法清楚。
小梦和肖扬的日渐的亲密起来。我不能总是自私的在我需要小梦的时候就找她。她不是我的了,她有自己的爱人,有自己的感情。我于是常常觉得失落。突然发现,自己的生命里除了小梦,似乎再没有别的朋友了。
而我和楚安年,真的就不再联系了。我不找他,他也不找我。我想,大概,我们都找不到再找彼此的理由了。就连舞蹈室,他也不再去了。接送楚诺的依旧是那个眉目与楚安年相似的老人。
那个老人看我的眼神总是赞许的,常常无比欣赏的叫我:“宁老师。”
我想他大概是从楚诺嘴里听到一些我和楚安年的事情。
楚诺喜欢我,楚安年的父亲似乎也很欣赏我,而楚安年即使他不说,我也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这一切,似乎都预示着我跟楚安年合拍的不行。可是我知道,无论怎样,都不会是楚安年,因为恰恰也是他,见证我最最不堪的一面。
他看见的,认识的宁微凉不是什么舞蹈老师,而是一个被世人所不齿的情妇。
只这一点,我和他,便没有任何可能。
5月份的时候,我的新房可以入住了。我和付怀生搬了进去。几乎是迫不及待的。
曾经属于我和付怀生的那个所谓的家因为有了别的女人的痕迹让我几乎夜夜不能安眠。尤其是那张大床,每当我和付怀生在上面厮磨时,我一闭上眼全是他与别的女人缠绵的情景。付怀生无法了解,从朱颜来过之后的每一个夜晚,我们的每一场欢爱,对我来说都是一种撕心裂肺的折磨。
入住新房的第一夜,付怀生在餐厅订了位子,庆祝我们搬迁。
只有我们两个人,法式的餐点,有我喜欢法式薄牛排,和鹅肝酱煎鲜贝。餐厅在大厦的顶楼,靠窗的位置可以看见整个城市的夜景。
我的兴致很好,喝了一点红酒。有一点薄醉微醺的感觉。
付怀生在我对面看着我吃东西,笑的宠溺。
我抬头看他,问:“看着我做什么?”
他不语轻笑,拿着自己的餐巾轻轻的擦拭我的嘴角。
时光一下子就倒转了,我傻傻的盯着他,突然就回到了一年前的那个中午,他带我和小梦吃饭,36楼的自助餐厅,我抬头问他为什么不吃,他的手伸过来用自己的餐巾轻拭我沾了沙拉酱的唇角……
有一瞬间,我几乎分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哪里,我和他究竟是在哪一个时刻。我突然的握住他的手,我问:“是你吗?”
他笑着,用另一只手反握住我,眼里有心疼,他说:“是我,是我,以后再不许问这样傻气的问题,一直都是我,永远都是我。”
我分明的听到自己心底筑起的围墙轰然倒塌的声响。
那一刻,我知道,自己正在试着原谅。
可是,这种我们依旧可以幸福的错觉,短暂的几乎让我不敢眨眼。不久,我对付怀生刚刚产生的一点谅解,也因为他再次去看朱颜而消失殆尽了。
那是周五的下午,他在公司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去出差。我听到出差这两个字的时候,已经隐隐的猜到些什么,可是我什么也没问,叮嘱他照顾自己。
挂了电话,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下午,当我站起来拉开窗帘走去阳台上时,天都黑了。我等着他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他已经到了目的地。可是,我等了整整一夜,他始终连个信息都没给我。
第二天,我打开QQ空间,不出所料的看到了朱颜的动态。她说:“一种踏实的感觉,就算睡着了两个人的手还是会紧紧的握在一起,原来两颗心一直都没有分开过.....”
这短短的一句,却写了无尽的缠绵缱倦,我看着,轻轻的笑了,笑自己傻,笑自己天真。
我打电话给付怀生,我说:“亲爱的,你怎么这样一个信息都不给我,不知道我担心你吗?你至少让我知道,你是平安的啊?”
付怀生在电话那端压低了声音支支吾吾的道:“昨天我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累的不行,就没给你消息……”
“连一条信息都没力气发吗?”我问,然后听到那端的沉默,于是我笑着化解了尴尬我说:“没事儿,我就是担心你,你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
“恩,好的。”付怀生说:“我挂了,这边正在开会呢!”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响,我扣下话筒,然后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