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抿着唇没说话,只捂着脸,静静坐在床边,看不出神情。
沈游等了半天,没听见他说话,皱着眉从自己抽屉里翻出了一瓶消肿的喷剂,走到他跟前道:“张
嘴。”
语气凶巴巴的。
顾来捂着脸,没动,只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让人莫名觉得委屈。
沈游又气又乐:“打你的又不是我,你冲我生什么气。”
说完捏住顾来的下巴,想强迫Xi_ng让他张嘴,结果后者直接偏头避开了,声音闷闷的,带了些显而易
见的小情绪:“你说不稀罕我。”
沈游感觉顾来像是变了个人,幼稚的不得了:“我说不稀罕你信,没说不稀罕你。”
顾来眼巴巴的问:“那你稀罕我?”
稀罕,在某地方言里是喜欢的意思。
沈游莫名其妙就被绕了进去,心脏漏了一拍,连药剂都拿不稳了,他心中磕磕绊绊的想,要不趁现
在跟顾来说,自己想追他?
还没想个明白,他腰间一紧,就被人轻轻抱住了。
顾来把脸埋在沈游腹部,汲取着熟悉的味道,轻轻蹭了几下,小声委屈叫着他的名字:“沈游……
”
沈游傻了,心脏骤停,药瓶子轱辘滚到了地上。
顾来说:“我想抱你了。”
他说着,把呆若木鸡的沈游熟练拉到怀里,掌心在他光洁细腻的后颈来回摩挲,亲了亲他的唇,又
亲了亲他的脖颈,像撒娇似的小声笑道:“我喜欢你,沈游。”
沈游:“……”
妈的,要、要死了!!!!
这是一个久远而漫长的故事,裹挟着夏季的微风,悄无声息的掠过光Yin,有这样一群人,他们在时
间的碎片中,捡起了自己曾丢失的、抛弃的,然后在短暂的余生着,重新拼凑整齐。
第189章 末世篇番外—裴然x曲砚
只有经历了战争, 人们才会知道和平的意义。硝烟过后, 基地外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是满山遍野的花
朵, 浅蓝色簇簇而生,再柔美不过, 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凶狠狰狞的丧尸驱离这片土地, 静默无
声的守护着人类。
这一段末世纪元也许并没有持续很久,但几年光景却也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无论是经济还是发
展教育,都被迫搁置了下来。
基地外间开垦了大片土地种植粮食,力求在来年寻得丰收, 一座座新盖的房屋拔地而起,被当做了
临时教室, 里面坐着些半大的孩子, 他们在病毒爆发时迫不得已暂停了学业, 一双眼尚且懵懂稚嫩。
基地领导说,他们将是人类下一代血脉的延续,当我们逐渐老去,时代也将由他们支撑,不能大字
不识,不能蒙昧无知。
不同于以前苦苦求生的时候, 现在普通人也能有一份满足温饱的工作,或当老师,或跟着军队开垦
田地、修建铺路, 他们每个人都在努力,想将这个世界重新拉回正轨。
一辆军用大卡疾驰着开进了基地,从上面跃下来三三两两的猎杀小队成员,站在岗亭边等候的士兵
对他们敬了一个礼:“陶队长,军长在会议厅等着你们,任务还顺利吗?”
距上一场战役结束后,科研人员耗费半年从那种不知名的蓝色花朵中提取出了丧尸血清,休养生息
过后,基地派遣了大批军队与异能者去剿杀丧尸,而仅剩的一名高阶丧尸王依旧蛰伏在暗处,实力不可小
觑,便临时抽出各小队四阶以上的高阶异能者共同绞杀。
陶希然没说话,只是对他晃了晃手里的一个小袋子——是一只六阶丧尸的晶核。
士兵松了口气,不禁露出笑意:“这下可好了
,军长总算能睡个好觉。”
丧尸也需要吞噬人类血肉为食,如果长期得不到供养,就会变成骨头架子,然后风化成粉,现在已
经解决了最厉害的那一波,余下的低阶丧尸已经所剩无几,甚至不用刻意寻找,它们自己就会自生自灭了
。
陶希然不禁看向靠在车边的一名男子,对方笑吟吟的面容风流,像是个富贵公子,却一直低头和一
名肤色白皙的清秀少年说着话。
陶希然问道:“裴然,去不去会议厅?”
裴然摇头:“不去。”
说完补充道:“曲砚也不去。”
陶希然抓了抓头发,嘀嘀咕咕的道:“就知道你们不去,每次作战报告都得让我写。”
裴然笑着道:“你不会写就去上上课,呐,新建的高中部教室就在旁边呢,让里面的老师教你写写
作文,我也去凑凑热闹。”
说完竟真拉着身旁的少年走到了高中部的大楼边,里面的教室坐了大半人,但估计还没开始上课,
都静悄悄的,曲砚隔着玻璃窗看了一眼,侧脸挨着裴然的右肩,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乌压压的Yin影:“你
想进去上课吗?”
裴然捏了捏他的脸:“我一大学毕业的,跟群高中小屁孩凑合什么劲,前段时间清理空间的时候,
我发现里面有高考试卷,跟童菲约好了今天给她。”
童菲是高中部的老师,胖乎乎笑眯眯,总是管不住嘴,喜欢来裴然开的小商店买零食,一来二去就
熟了。
曲砚隔着衣衫,轻咬了一下裴然的肩膀:“我高中也没毕业……”
他上学比同龄人晚几年,好不容易熬到快高考了,又赶上末世,细究起来还真是个高中生。
裴然说:“那你也是小屁孩,等会儿要不要给你也留一套五三?”
教室后门还开着,裴然站的累,直接拉着曲砚溜了进去,刚好后面有空桌子,他俩脸嫩,冒充一下
高中生也没什么违和感,一左一右看着倒像同桌。
很久违且陌生的感觉……
曲砚视线扫过前面的黑板,又寸寸巡梭过周遭默默背题的学生,不知想起什么,眼神暗了暗,不自
觉蜷缩起身形,靠在了冰凉的瓷砖墙上。
然而未过两秒钟,就被拉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裴然揽着他的肩,见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在曲
砚唇角用力亲了两下:“我一大活人就在这里,你靠墙做什么。”
曲砚微怔,想说什么,又没说什么,依言靠着裴然的肩,然后笑了笑。
裴然从空间里翻出一大摞试卷悄悄放在脚边,足有小腿那么高,他抽出一本看了看,结果发现一题
都看不懂,迎着玻璃窗外的阳光轻声道:“哎,有没有一种我们在上学的感觉。”
裴然指了指他:“我们是同桌。”
曲砚以前上课,都是自己单独坐在最后面的,他闻言看了眼桌上崭新的卷子,又看了眼裴然身上干
净的白色衣服,恍惚间产生了错觉,仿佛面前这个带着爽朗笑意的男子,真的是自己同桌。
曲砚点头:“嗯,我们是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