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万种办法纠缠你。
纠缠你,纠缠你身边的人,拖着你往下沉。
和那个差点把他妈跟他打死的男人一样。
……
就这么一次,就能了结这件烂事儿,就能让章俞再不来恶心他。
他以前没这个动力,也觉得没这个必要。
纠缠也无所谓,陷在烂泥里也无所谓。
林间扯了扯嘴角,刻意没去看小书呆子现在在什么地方,伸手去接那瓶酒,接了个空。
章俞愣了下,笑意凝在嘴角,抬头看了一眼把啤酒接过去的人。
时亦拎着那瓶酒,放在一边,半蹲下去碰了碰林间肋间的伤处。
“时亦。”林间蹙眉,“别管,先去校门口等我。”
时亦没应声,按了按伤的地方。
林间忍着疼,扯扯嘴角叹了口气。
这么硬的语气,小书呆子根本不可能听得进去。
他没想到章俞这么快就能盯上时亦,后悔也来不及,只能尽力把声音放缓下来:“没事,听话——”
“有人罚球就行?”时亦抬头。
章俞扬了下眉,看了他两眼:“你也会打球?”
“只会罚球。”时亦说。
一群人哄笑成一片,林间x_io_ng口有点紧,轻声叫他:“时亦。”
时亦像是没听见,走过去,捡起了那个篮球。
两边的人数刚好,章俞只拿他当了个饵,根本没人拦他,眼睁睁看着他拿着球站在罚球线外。
男孩子瘦削,戴着眼镜,斯斯文文得像个小书呆子。
他的姿势还不太标准,抬头看了看那个篮筐,把手里的球扔出去。
球网晃了晃,没听见声音,篮球从球筐中间掉下来,砸在地上。
空心直中。
“好!”李磊哑着嗓子吼了一声,“时亦!”
时亦没回头,也没什么表情,走过去捡起球,退回罚球线,又一次扔出去。
章俞看着那个从篮筐里稳稳当当掉下来的球,眼尾抽了下,眼底显出点yin鸷戾意。
他撒开林间,转身朝时亦走过去:“小子,你以为这是你逞英雄的地方?你——”
时亦没再看球,捡起那瓶啤酒,背对着林间,直起腰。
章俞嗤笑一声,迎上时亦的视线,话头忽然毫无预兆的一滞。
他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看起来跟林间关系不错的学生,没忍住皱了下眉。
一个文文弱弱的学生,眼神里的东西他到现在也没看过几次。
不嚣张,不暴戾,连生气愤怒都说不上。
只剩下空荡荡的冷跟漠然。
漠然,不把别人也不把自己当回事,随时随地都能把这瓶啤酒直接砸碎在他脑袋上。
混多了的人在这种事上都有本能的直觉,章俞喉咙不自觉发紧,往后退了半步:“你要干什么?”
“三口喝完,不出人命。”
时亦弯下腰,把啤酒放在他脚边。
他想了想眼前这人的名字,没想起来:“八爪鱼。”
第45章
梁见:“……”
李磊:“……”
八爪鱼:“……”
这三个字一出来, 整个操场的时间流动好像都跟着停滞了几秒钟。
时亦依然没什么表情,看着眼前名字显然不如外号好记的人。
章俞嘶了口气,整个人在暴戾边缘盘旋了一会儿, 忽然笑了一声。
挺冷。
有点yin沉的狠劲丝丝缕缕透出来。
“还真是。”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去扯时亦的领子,“人不可貌相, 来,我教教你规矩——”
时亦蹙了下眉,手臂刚要抬起来, 边上已经拦过了只手。
没碰到时亦, 章
俞先被牢牢钳住了手腕。
章俞扬了下眉毛, 看着忽然插一手的人:“间哥, 这什么意思?”
“没意思。”
林间拍拍衣服上的土, 单手钳着他那只手:“你跟我的事,就好好跟我解决,别找别人麻烦。”
章俞已经有日子没这么被人掘过, 脸色难看得能就地下场雨:“放开。”
“没人不让你挣。”
林间空着的手划拉着小书呆子,稍微使了点儿力气, 把人往自己身后塞:“你挣得开我就放, 我的手劲你又不是不了解……”
他这话一出, 章俞眼底最后一点神色也彻底yin冷下来。
林间没能顺利划拉得动时亦,叹了口气,放下手,碰了碰他同桌的手背。
时亦抬头看了他一眼, 绷了下嘴角。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安静对视了一阵,时亦的眼睫垂下来,往后退了半步。
林间把人挡在身后,迎上章俞yin沉的视线。
整件事的发展完全在他预计之外,但细究起来,居然也找不出什么逻辑问题。
可也绝不是他期望的。
……
他同桌会跟章俞这种人对上。
为了他。
他闭了下眼睛,松开手,把看见时亦拦在他前头的时候冲上来的那些情绪全压下去,弯腰捡起了那瓶啤酒。
章俞以为他愿意给台阶,脸色好了点:“算你识相,给你个机会——”
“八爪鱼。”林间笑了一声。
章俞的喉咙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视线钉在他身上。
林间捏掉了瓶盖,给他递过去:“喝吧。”
“林间!”章俞眼底充血,看起来甚至有点狰狞,“我给过你面子了,你别自己给脸不要脸——”
“不喝也行。”林间掂了掂那瓶酒,“我酒量差,沾了酒,嘴可就把不住门了,说出什么都不一定。”
死穴被结结实实戳中,章俞脸色扭曲得不行,死死盯着那瓶啤酒。
看起来可能是想拿脑电波把啤酒瓶炸了。
“林间,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章俞往前走了两步,按住那瓶啤酒:“这次是我跟这个小崽子杠上了,我们的事可以当没发生过。”
“我跟他的事,跟你没关系了,你别护着他。”章俞声音低沉,“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以后我们的事就算结了……”
“什么都行。”林间说,“这个不行。”
章俞眼角抽了一下,握着啤酒的手绷出几条筋。
林间挺平静,不急不慢看着他。
什么都行。
他挣扎这么久,从拖着林女士从那个畜生身边逃出来,到从河榆刨出一片能落脚的地方,到一次一次一次一次地掐断那个畜生的念想。
就是为了能叫这些事有个了结。
他打了太多场架了,打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个什么样子。
是不是已经没法抽身,是不是已经没资格回头,是不是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了一样的人。
只要能结束,什么都行。
要是喝酒就能叫这些结束,他可以在这儿把这一箱啤酒都干了。
但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