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餐,两位男士带着武器离开教堂,前往银行,安娜则是在阁楼上教两位女士制作香烟。
由于代替烟叶的草药和新菜摘的蘑菇需要烘干,之前遗留下来,作为卷烟纸的钞票也没剩多少,三位女士在等待男士回来的时候自然而然的闲谈了起来,不知怎么的,话题就被带到了安娜为什么要离开教廷。
“因为我讨厌那时的教会。”
安娜并没有不高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我和我的朋友加入教会,原本也是因为机缘巧合,可既然成为了修女,那就要按照教义来约束自身的言行。原本教会是抵抗异类的先锋军,是人类信仰的守护者,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变了,人们践行教义,不再是因为教义当中的美德,而是把这当成一种换取神赐予的奇迹的手段,作为主的牧者的教士们却借着主之名满足自己的私欲。”
“我没有改变这一切的立场,尽管我被称为圣女,但这个头衔不过是因为我有着别人需要仰望的力量,我可以把这个力量扔在‘非人’的头上,但我不想用它来作为物理说服的手段,所以,在这份力量从仰望变成羡慕,变成嫉妒,甚至变成仇恨之前,我离开了,并且在教会没有改变之前,拒绝再回到那里。”
听了这些话,王夫人和银发女士脸上都露出了难过和理解的表情,至于这个表情有几分真实,安娜不在乎。
这不过是闲谈罢了。
中午之前,两位男士回来了,每个人拎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钞票。如果在正常世界,这个样子分明就是银行劫匪,早就被警察包围了吧?可在这里?那两袋子里面装的不过是垃圾罢了。
“银行里那动静真的很吓人啊,鬼哭狼嚎的。”
把袋子扔在地上,胖子咧了咧嘴,接着他伸手从里面掏出了几厅罐头,算是他在商店搭话的“副产品”。
“怎么了?”
王夫人走上前,面带微笑,声音轻柔,接过胖子手里的罐头,一时间狗粮味十足。
“那里面就像遭了一群暴徒抢劫似的,被砸得乱七八糟,而且听守门的黑帮说,里面深处关了一大群疯子,我和神父也没敢往里走,就在外面找了两袋子钞票就回来了。唉,对了,我远远地看到前台接待处似乎站着个人,虽然穿着很规整,不过那人给我的感觉也不大对劲的样子。”
“那你就做对了,那的确是个疯子,幻想着自己是个银行职员,你要是靠近他就会被攻击,很可能会引来更多疯子攻击你。如果他还在的话,那就证明时间又被重置了,因为那人在我手上就死过两次。”
安娜的话很冷酷,其他人却不觉得怎样,在座的谁不是杀“人”如麻?更何况对方是充满了攻击性的疯子。
午餐就是加热后的罐头,这些原本从战场上出口转内销的帕斯姆和充满了防腐剂的豆子并不好吃,却是外面那些每天只能从垃圾桶中翻找残羹和烟头的流浪者,想都不敢想的珍馐美味。
午餐结束,稍事休息了一下,女士去阁楼制作香烟,胖子在二楼整理现在手上的资源,神父在一楼的礼拜堂看门,防止某些犯了“烟瘾”的疯子冲进来,安娜则是去赴蜡油脸的约。
距离教堂不远就是黑帮的总基地,这座五层高楼原本是市正斧的所在地,可惜在那一天之后,所有的正斧官员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黑帮打死了,这里也就成了黑帮的基地,同时也宣示着这座城市的老大到底是谁。
“安娜修女。”
门口拎着枪站岗的打手对安娜表示出了应有的尊敬,这都是安娜用血换来的。记得自己在这个世界有第一丝意识的时候,正是黑帮在教堂门口打死阻止他们冲进教堂劫掠的神父的时候,正躲在圣坛后的安娜想都没想,拔出圣坛上全金属的十字架,拎着十字架把外面的黑帮打手一个一个全部砸死,之后把枪支弹药都收集起来,在礼拜间随便找了张还能坐的椅子,就这么坐在了教堂门口。
直到和带着大批打手前来的蜡油脸达成协议。
对于黑帮来说,比他们更狠更能打,自然会赢得他们的尊敬。
进入大楼,没有什么搜身的程序,因为曾经有一个借着搜身揩油的混蛋,在搜身结束后被安娜硬生生掰断两只爪子,并把这对爪子插进了他的眼睛。
由两个打手陪着,坐着可能是这座城市唯一还能运行的电梯,安娜来到顶楼,蜡油脸的会客间,也是曾经的市长办公室。
很奇怪的是,在安娜进入会客室后,一向胆子不大的蜡油脸竟然让那两个打手出去。
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房间内只剩下安娜,和坐在办公桌后,身穿白色西装,手上夹着雪茄的蜡油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