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烟在心里白了她一眼,却发现自己狠不下来。明知道对方只是在假装,但是看见那好似难受的神色,还是有些不忍。于是自暴自弃地闭着眼睛,往旁边靠去,直到肩头触及令一个人的手臂,鼻息里混合进淡淡的龙涎香气。
好似……真的暖了许多。两个人同时在心里轻叹一声,舒展了眉梢,静静看着上空在一点点暗沉下来。彼此间没有再对话,只闲适地放空各自思绪。秋林飒飒,夹杂些许促织夜鸣,边上摇晃摆动着的树影已经转成黑色。
阎幽忽而朝上空弹指,便有一层微光倾覆下来,柔柔罩住这片地方,依稀映亮草木。
随即,夜空中开始出现闪烁的光点。慢慢地,一颗,两颗,无数颗……无数亮点渐渐在视线里出现,转眼覆满夜空,漫天璀璨。
“满天的星辰……”孟晚烟无法形容这一刻的震撼,或许是时隔太多年,再次看见这种景致,一下子催发太多感触,她竟不觉眼眶发热,坐起了身,茫然望着天际,低喃道:“好美。”
“是呢……”阎幽跟着坐起来,将自己下巴搁在曲起的膝盖上。她看见身旁女子这眼神凄迷的模样,有些心疼,更是生出许多复杂的歉疚。低叹一声,压下心底种种异样,她挨近了些,轻声开口:“满天星辉璀璨,可是落入你眸里的那簇才是最为动人。”
孟晚烟侧头看向她,眸子里犹有未清醒过来的迷蒙,显得三分呆愣,七分娇柔。可下一刻,那明眸里已转为嗔意:“类似的话,你还对哪个女子说过?”
“唯你一人而已。”身侧的人脱口而出,不见半点犹豫,语气也是自然而坦荡。孟晚烟顿住,随即移开了对视的目光,发丝掩盖下,耳根处却是染上了热意。然而那人好似在故意为难一样,这时候又指着天边一处,扬声:“你看那月亮。”
她抬头一瞥,却见天边有一个半弯的月牙。月牙如玉,银华清寒,边沿竟是如同镶镀着弯弯的一弧紫光,甚是奇异好看。
“我从未见过这样子的月亮呢。”她轻声说。
“你喜欢?”阎幽挑眉,忽而坐直了身子,轻抚衣袖,用一派理所当然的轻松语调说道:“既然喜欢……那本王便摘下来给你吧。”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伊人美目轻睨,好笑地摇摇头。
冥王殿下歪了歪脑袋,“不信?”说着她眯起凤目,低声道:“你看——”只见她轻挽起右手衣袖,然后对着那个方向伸出手去。
阎幽: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不要眨眼哦……(轻吹一口气,月亮被收进袖里。)
嫦娥抱着玉兔突然出现:(⊙_⊙)——呀,我的星球不见了。
阎幽:(摊手)你的月球已经被本王承包了。
嫦娥:地球人好可怕!可是……霸占他人土地,是犯法的。
阎幽:为博美人一笑,本王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嫦娥:嘤嘤嘤……土豪,你真是温柔体贴浪漫深情又有财有貌有节操的绝世好女人啊,若谁能有幸嫁给你简直就是太幸运太幸福了!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了!!
孟晚烟:(—_—)……很明显是请来的托儿吧!
嫦娥:居然被你看出来了!!
阎幽:……嫦娥你说过不像不用花钱的……把押金还我。
作者有话要说:唉,总算可以发出来了。。。o(n_n)o话说,突然想开新坑了,好手痒啊怎么办。。。
☆、第59章 五十九明月裁做耳边珰
或许是对方眼中的神采太过耀眼,语气太过笃定。尽管不相信什么能够摘下月亮,孟晚烟此时还是不可抑止地,隐隐生出了些期待。
只见阎幽抬手张开,从两人仰头的角度看过去,那纤秀修长的手指正巧放在了月牙两个尖端的轮廓上,就好似将它拿捏在了手中一样。然后慢慢地,手指包拢,将那弯光华
完全覆盖住。
“如何?”阎幽未将手放下,仍旧握着拳保持那个姿势,只转头朝着身旁的白衣女子清浅勾唇,紫眸里倒映星辉,盈盈流转。
孟晚烟不由扬了扬嘴角:“又怎么会真被摘下,不过是你的手挡到了视线而已,还真拿我当小孩子哄么?”
“呵,没情调的女人。”冥王殿下摇头惋惜着,嘴角边却是笑意邪肆,“不过,本王可不是在哄骗你。”说着手移开,而天边那处地方竟真的不见了原来的月亮!
“咦?”孟晚烟没料到会这样,不禁低呼出声。
“喏,在这呢。”阎幽把手伸到她跟前,拳头缓缓张开。
也不知道这人在耍些什么花样,孟晚烟满是猜疑地垂眸看去,发现对方手心处赫然就是那弯被缩成指甲大小的月牙,却又光芒一闪,月牙渐渐变形,最后变成了一对玲珑精致的莲花耳珰。
“嗯哼,本王说了要摘天上的月亮给你,没有食言吧。”某人满是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又佯装不解:“只是没想到这月牙到了手中就化成了耳珰了,哎呀,真是奇怪呢。”
“没想到堂堂冥王殿下也会拿些障眼法来糊弄人。”孟晚烟凉声道,眼底却已经带上了几分笑意。而面前那人则是状似无辜地叹了口气:“唉……这障眼法是真,可水晶铛也不假,还是我亲自琢磨着画了样式,然后命人去南海订做的。”
紫水晶雕琢成的莲花小巧精美,莹亮剔透,反sh_e着耀眼的光泽,其做工十分精巧,华贵而又不失清新雅致,看得出来十分用心。阎幽走近了些,声音更加柔缓:“愿摘天上月,裁做耳边珰,却不知此番心意可否博得佳人一笑?”
“油嘴滑舌。”
“那你准备收下么?”
阎幽这次是双手奉上了,还用那满是期待的小眼神一个劲地盯着眼前的女子,一点都没有冥王素日的威严模样,颇有些孩子气,此时在孟晚烟看来,竟还有几分……可爱。
见伊人久未有动作,冥王殿下心头一紧,“喏,只是答谢你为我寻药而已,我坦坦荡荡的,你再做推辞反倒显得心虚了……”
“就只是为了答谢我而已?”面前人突然冒出了一句。
“嗯?”阎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却听伊人低笑一声,语调狡黠:“帮我戴上。”
这下子她真的愣住了。目前的情形完全没有按着原先设想的那般发展下去啊……按原先设想的,孟晚烟应该义正言辞地拒绝,然后在她的坚持下最后别扭地收下顺便说一句“仅此一次”什么的才对嘛……阎幽呆呆地眨了眨眼,引来美人一句轻嗔:“愣着作甚。”
“……哦。”她终于回了神,动作有些僵硬地把手里的水晶珰戴在伊人耳垂上。退开身,细细打量,只见紫光映雪肤,青丝半遮掩,使得倾城之色凭添冷艳,果然……很和衬。
阎幽看着面前微低着头盈盈含笑的白衣女子,呼吸陡然乱了节奏,似有什么堵在x_io_ng腔里,却又呼之y_u出。强自压下心头的暗涌,她终于忍不住问:“孟晚烟,你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