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捏着拳头，下句怎么都说不出口。律俪太懂这种感觉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孙同冷静了一会，才又说道：“律俪姐，你还记得有黑客侵入警察局的事情吗？当时并没有真正进入系统，但IP地址确实在局里，那时只有吴斗一个外人，你懂的.....”
“嗯.......回吧！”
律俪很想说一些可以安慰人的话，可作为有过同样感触的人，知道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孙同不敢自责，如同她当初不敢自责一般。
若是自己给自己判定了罪，就没有什么可以活着的信念了。
“律俪姐，警察不是神仙，难道不可失误一次？”
律俪皱了皱眉，手心里的U盘发烫，她有些不愿意相信，直觉却清楚的知道佩兰和孙沁事件有关系。
“你听到什么了？”
“我把录音都调出来了，那小女孩应该是来向她求助过........”
“不可能，佩兰那样的性子，如果女孩子跟她求助早就杀过去了，怎么可能不管？”
孙同无奈的叹了一声，“有些时候天意就是这样，何况做了这么多案子，佩兰.......佩兰她依旧天真无邪，不实打实的的说她根本反应不过来的。”
律俪心底已经确定佩兰错过了孙沁的求救，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说不出口，只点了点头。
两人围在墓碑前，像一切按聚会一样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时不时还要问问佩兰。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
律俪打开电脑，把U盘装上，点开来最长时间的那个通话记录。
“姐姐，你忙吗？”
“不忙，她们是不是又欺负你？你在学校等着，姐姐这就过去。”
“不是的姐姐，我就是.....一个人觉得挺害怕的，想跟你说会话。”
“一个人？你同学呢？”
“她们去小卖铺了，姐姐，你们警察管小卖铺吗？”
“严格意义上说，不管。是小卖铺有什么事吗？”
“..........”
“姐姐，小卖铺的老板送过我圆珠笔，她见我写作业用水笔，说大家都是用圆珠笔的送我一支，你说她是坏人还是好人？
“应该是好人吧。”
“是吗？那好人让做的事和可怜的人让做的事是正确的吗？”
十五分钟，基本就在这样的对话中。听声音佩兰应该是刚下班，尽管耐心的回答着她的问题，语气也十分疲惫。
律俪又听了几个，虽然听不出他们是算怎么认识的，但孙沁似乎将佩兰当成了一个知心姐姐般的而聊天对象。
一个懵懂无知，一个除了温柔确实也没有听出什么苗头的少女让律俪心疼又头疼。
几次电话中，孙沁都提到了小卖铺，而且她每次都是在小卖铺里写作业。
她是住校生，为什么会在小卖铺里写作业？
唯一的可能就是陪同学去的，小卖铺的老板对她格外殷擎，不是送笔就是送贴纸。
但在佩兰的眼里，觉得这些举动就是跟她一样的同情和关爱。
最后一次电话，是在孙沁自杀前三天，当时孙沁情绪非常不好，但也没有直接求助，一直在问佩兰男女之间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