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男子坐在桌旁,将棋子一颗一颗丢在地上,旁边的黑袍男子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红衣男子的举动。
半晌,黑袍男子才讥笑着开口道:“玺夜,你的心,乱了。”
玺夜一袭红衣,似流动的鲜血,在微明的烛火下,闪着幽幽的红光。
玺夜轻笑道:“那些尸傀是你的杰作吧。”
“哼,我只是帮了你一把。你开始觉得有趣了,便会浪费时间与精力在毫无价值的东西上,别忘了我们的目的。”黑袍男子把玩着一支玉箫。
“你是在装糊涂吗?”玺夜掂了掂掌心里还未丢出的棋子,笑道:“这样的御傀术,我能想到的,只有靖川了。若我没记错的话,他似乎是你的部下!”
黑袍男子停了一瞬,下一秒却笑了出来:“呵呵,靖川,这可真是一个令人难忘的名字啊。他倒是个人才,只是可惜我已经很久不曾见过他了,莫不是他又追随了厉邪!”
“既然你想玩,倒不如随了你的心意,玩一局大的吧。那个鬼族是叫烛犀吧,从未听过的名字,许是厉邪新栽培起来的。吃掉他,怎么样?”玺夜看向黑袍男子岔开了话题,嘴角微微上扬。真相如何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只要结果满意就够了。
黑袍男子笑而不语。
……
宁程韵与夜星阑会合了,那些尸傀都藏得隐蔽,依照夜星阑长剑的指引,才寻出了十几只。眼见天色渐暗,众人难免心焦起来。
被咬伤的人又增添了几个,都隔离在周世钦提供的一处闲置的宅院,由周府家丁照看,余下的人都被聚集在望云城可以容纳千余人的卫队营的地室内,而卫队营外围是个圆形的围墙。
楚牧遥执意将幽瞳带在了身边,此刻正与穆寒衣坐在卫队营地室门口,来往的百姓都似有似无的躲着幽瞳。
“这帮人太过分了!”宁程韵一边抱怨,一边给他们拿来了食物。
“人,不都是这样的嘛。”幽瞳倒是满不在意。
宁程韵又问道:“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事啊!”幽瞳咽下嘴里的食物,看了楚牧遥一眼,才对宁程韵说道:“就只是觉得有一点点头晕而已。”
“我们走吧!”楚牧遥开口道。
几人出了地室,登上围墙。微明的月光在地上投射出无数的阴影,这些阴影或聚或散,渐渐融为一片。
“要来了。”夜星阑淡淡的开口,他的长剑开始散发出妖异的红光。
几人立即全神戒备,走到自己的位置,按拟定的计划,穆寒衣、夜星阑、苏黎之三人各守一方,楚牧遥,宁程韵与周世钦游走支援。
阴影像潮水一般,向卫队营袭来,不少前来帮忙的卫队成员都慌了神,穆寒衣皱了皱眉,看向下方黑乎乎的一片。
“啧,那个倒霉鬼居然骗人,这哪是二十只啊,这起码二百只都有了!”楚牧遥满脸惊讶,摇着折扇的幅度不禁加快了许多。
宁程韵猛地抬头,长枪一挥,将一个爬上来的尸傀挑了下去。
各方同时遭到了尸傀的进攻,这些尸傀尖声嚎叫着,拼命往围墙上爬。尖锐的指甲抓出一道道深痕,发出刺耳的声响。躲在地室中的百姓们听着动静,一个个都惨白着脸。
烛犀带着盈羽等人从远处追至。此时的烛犀很是愤怒,却又带有不解。靖川说这批尸傀需要控制术印才能操纵,可刚才那个神秘人却是仅凭一箫,便引得尸傀暴乱,倾巢而出冲向望云城。
冲至此处,见尸傀齐攻卫队营,烛犀倒是笑了起来,眼前这不正是一个,将这群人一网打尽的好机会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