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撞南墙12/18 章 · 2256 字

第13章

微放点心了。

裴父推开门的时候,裴敬堂已经放下手机从座位上站起来,朝他微一颔首。

“爸。”

裴父抬手示意他别动,走过去在桌前坐下,同他面对面,把资料往桌上一放,说:“坐。”

仪态优雅威严,是久居上位者自然养成的风度。

裴敬堂重新坐好,开口问:“您怎么来了?”

“来找你聊点事。”裴父说,“不欢迎?”

“怎么会。”裴敬堂淡淡一笑。

“我听说昨天那个商业酒会,你出席了。”

“是。”

“把孩子带去了?”

他说孩子,没有提裴迟宴的名字。裴敬堂快速地皱了一下眉,回答道:“带了。”

裴父语气平淡,开门见山地问:“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还在念着当年的事?你这个举动在他们看来无疑就是挑衅。”

“我有分寸。”裴敬堂镇定地解释道,“那些有关系的人,现在最起码都不在位子上了,他不会……”

“都不在?”裴父笑了一下,打断道:“当年鸿州整个体系都烂透了,烂得到底有多深?你以为现在又有多干净?”

裴敬堂的手一下子攥紧了,“您的意思是?”

没有立刻回答。十几秒死寂般令人折磨的沉默里,两双眼睛直视着对方,各有各的思量和坚定,像场无声的拉锯。

“内部有人忍不住了,要动那个孩子。”裴父终于说出口,“你在总政和国安那边都有保护记录,他们不敢碰你,但是他呢?”

“经年的仇恨一旦发酵,多的是你想不到的手段。你还没经历到过,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样的。——你觉得你能护得住他吗?”

裴敬堂的脸色变得有些青,瞳孔微震,咬肌绷紧又放开,问:“那您特地过来,是想说什么?”

接下来的一句话更如重磅炸弹,炸得裴敬堂耳朵嗡鸣:“我知道你和那孩子是什么关系。”

裴敬堂愣在原地。

裴父继续道:“这种东西藏不住,你不说,也会从眼睛里表现出来。可是,裴敬堂,他几岁、你几岁?你想清楚了么?”

“我……”

裴父没有因他出声而停下:“你现在这样,和当年那群人,又有什么分别?”

什么分别?

没有分别。当年那群人要的是七八岁的孩子,现在,他要的也是个未满十八岁的孩子。

裴敬堂一下子无话可说。

僵持良久,终于还是心中有苦的那个先败下阵来。裴敬堂叹了一口气,问:“您想我把他送走?”

裴父也叹,说:“送到国外去吧。去念个大学,短期内不要回国,长期不要回鸿州。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好好想想。”

裴敬堂没再说话。他知道再说什么都无益。他对裴迟宴的爱或许在旁人看来就是这样,不堪、短效、浅薄。不会有人认真地询问,他爱的是年轻的皮囊还是饱满的灵魂,或者两者兼有?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他的爱太奇怪了。

他的父亲作为一个老派的商人,已经表现得足够通情达理,考虑得足够仔细妥当。他甚至觉得,是他自己贪的太多。

他不该想要裴迟宴的全部。其实在这场角逐里最卑微无权的角色不是裴迟宴,应该是他自己。

裴父站起来,眼中似有一丝夹杂了很多复杂情绪的怜悯,对他说:“你好好考虑吧。八月底之前,我希望你能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

送走父亲后,裴敬堂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点起一根烟放进嘴里,慢慢地吐出一口白雾。

裴迟宴闻不惯烟味,他这几年很少抽了。

时间显示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

,裴迟宴应该吃完午饭在看电视了。他拿出手机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响了五声后,接起来的人却不是裴迟宴。

阿姨的声音又急又慌:“喂?裴先生,迟宴睡着了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他一直在出汗,好像做噩梦了!您要不要回来看看?还是……”

一截烟灰嗒地掉在地上。

“我马上回来,你看着别让他乱动!”

裴敬堂冲出办公室,正好陈慧从电梯一边上来,看见他,举起手机问:“裴总不好意思,我刚刚才看到补课老师发过来的微信,迟宴今天早上的数学课没上,要不要……”

“让人马上把车开出来,我回别墅。”裴敬堂边快速往电梯边说,陈慧一脸懵,但看见老板那副全然不好看的脸色就什么也没问,立刻打电话给司机。

回去的路上,裴敬堂难安得气都快吐不匀了,闭上眼想到的全是裴迟宴梦魇时汗湿的脸。

可真会抓时间闹人的心。

16

开学那天,裴迟宴起了个大早,穿上久违的校服下楼吃早饭。阿姨还在厨房收拾东西,裴敬堂也刚下来。他坐在对面,在阿姨看不见的地方用脚轻踩裴敬堂的小腿,一路往上,最终在膝盖处被截胡。

裴敬堂握着他的脚腕,将另一只手也伸下去,猛地把他的裤腿往上扯。裴迟宴一惊,想收回去,却被紧紧拉住。

裴敬堂的手揉上他的小腿肚,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

阿姨端着一杯牛奶走出来,看见他们俩这个姿势,边把牛奶递给过去边问:“迟宴腿怎么啦?”

裴迟宴接过牛奶,羞得低头不敢吭声。

“昨天在书房拉伤了。”裴敬堂微笑答道。

“哦,那要小心呀。”阿姨点点头,关怀点到即止,转头说:“裴先生,那我先走了。”

“嗯。”

阿姨绕过裴迟宴的身后,往大门走去。裴敬堂用力捏了一把,他整个人几乎要从座位上弹起来。等阿姨终于走了,裴迟宴才抬起头,红着脸说:“你干什么?”

“有胆子撩,没胆子给人看?”

“你!”裴迟宴一时语塞,只能弱弱地骂道:“老流氓,我记住了……”

裴敬堂放开他的腿,悠悠道:“你得记住的事还有很多呢。”

裴迟宴以为他说的是昨天在书房干的某些不可描述的事,脸涨得更红,咕嘟咕嘟灌完一杯牛奶,拿起一个三明治就往外走。

“等等。”裴敬堂在身后喊。

等什么等。裴迟宴没回头。

只听裴敬堂轻飘飘地问:“你书包呢?”

裴迟宴停住脚步,闭上眼走回去把座位上的书包拎起来,刚要拔腿跑路,裴敬堂却也拿上外套站了起来,说:“今天我送你。”

放暑假的时候是裴敬堂接他回来,如今开学了也是裴敬堂送回去。裴迟宴坐在副驾上啃三明治,被八月早晨也热辣的太阳晒得眯起眼,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开口。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毕竟也高三了,离十八岁只有一个月多一点点。他有好多东西需要考量。

他觉得现在和裴敬堂算是在一块儿了,高三一年很快就过去,上了大学以后也要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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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撞南墙 第13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