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来人,上家法!”荣三娘一声厉喝,庭杖已被搬入正堂。
“自你母亲逝后,你多受我教养,今日由我行罚,你可服气。”
“心愿诚服。”
“好!”荣三娘从身后夺过木棍,便朝荣屿背腹大力打去。
十棍下去,荣屿尚能勉强保持直立。再十棍打来,一股鲜血夺口而出!
“嘶——看着好疼啊,能挨得过去吗?”惊风拉着风翎的衣袖,缩着嘴道。
看他跪倒在地受罚,眼前这幅画面,倒是与十年前,她初次见到他时,诡异般重合了起来。
当时的他,直挺着脊背,于庭外彻夜长跪,也是这般固执倔强,一点不肯服输的模样。
惊风见她未搭话,戳了戳她的后腰。
风翎回过神解释:“看似打得重,实则都避开了要害,应是给旁人做戏看的,皮肉之苦是免不了了。”
最后十棍打完,荣屿擦干嘴角血渍,颤巍直起身,眼神复落在二位叔父身上。
“二叔倒卖赝品,更私以黑市倒斗,置荣氏百年声誉作儿戏,实不该再担行主之责,还请交还行印。”
说完,朝着荣二叔伸出手来。
看他如此直截了当,而不留半分薄面,荣二叔飞瞟了眼,四周围坐着的一众族老,心里敢怒而不敢言。
深知自己理亏在先,又怕族老们借此重罚他,遂愤然从袖中掏出私印。又将其“铛!”一声狠拍在桌上,冷蔑扫开衣摆,二话不说夺门而去。
“荣屿,四叔可从未做过,有违祖训之事啊。”见荣老二被逼还印,荣四立马跳出来,为自己辩解。
荣屿一步步逼近他,让侍从奉上罪证——十几张状告纸与质押文书。
看着眼前的白纸黑字,荣书谕便知晓这小子,算是拿准了他的软肋,语气也不再强硬:“呵,不用多说了,我交便是。”
言毕,将质典庄私符交于荣屿。在将要踏过门槛前,又驻足于门前,并未转身。
“荣侄,今日我为我妻自可行去。你最好保证一辈子无有所求,不要像我现在一般,可任人拿捏,告辞。”
堂内只剩荣三娘一人,她倒并未替自己多加辩驳。缓步走到荣屿面前,摊开手掌,露出私印。
“荣运堂确有监察失责,我已命人全力搜查失踪珍玩。作为堂主,我难辞其咎,自不敢再当此职。”
掠过掌印,荣屿的视线落在了,她手心的道道伤疤上。伤口有新有旧,刀刀都深入肌肤之下,分外触目惊心,一瞬便刺痛了双眼。
终是支撑不住身体,沉沉倒了下去。身子还未触及地面,便被风翎稳稳接住了。
视线模糊中,愧疚难言:“这些年,辛苦了……”
听到他的这句呢喃,荣三娘不禁酸了心尖。正要上手去扶他,就被一位女子抢了先。
风翎擡起头,张口就来:“我是他的故友,他伤得委实不轻,我先送他回房治伤,实在是失礼了。”
看着她带人离去的身影,荣三娘眸光一怔。随即细细搜索了下记忆,只觉得她的面容,看起来甚是熟悉。
好像在哪儿见过……
但实在又想不太起来,擡手向各位族老行礼后,就紧跟在二人身后,前去探望情况了。
翌日黄昏,荣宝斋左厢房中。
“这个荣三娘,看着还蛮疼她侄儿的,那昨日堂上,干嘛还把他打成那样?”
风翎敲着木桌,右手撑着脸颊,陷入了昨日的回忆中。
在她把荣屿送进房中后,听他口中一直无意识地,在与他的三姑说着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