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案：献给亡灵的一朵玫瑰花（35）终幕
不死途是在事务所里收到讣告委托的。
源心把数据传给了他，说：“异防部想给泷见晴补一份正式讣告。她没有亲属愿意写。你来吧。”
不死途靠在椅背上，看了那份数据很久。
归零悬在空中，没有催他。老白趴在桌子旁边的小篮子里，也难得没说风凉话。窗外的风把纸页吹动了一下，露出夹在数据里的照片。照片上的泷见晴站在文学社门口，抱着剧本，笑得有些疲惫。照片角落里，有一团模糊的影子，看起来是一条正从门边探头的小狗。
数据里还夹着一张旧照片。
那张照片更早一些。泷见晴坐在很小的出租屋门口，身边趴着一条年轻得多的狗。狗的毛色比后来亮，眼睛也亮，尾巴扫在地上，像只要主人喊一声，它就会立刻跳起来。照片背面有泷见晴的字，写得很小。
【カズミ在等我回家。】
不死途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归零轻声问：“要我帮你整理格式吗？”
“不用。”不死途说。
他拿起笔。
起初他写得很慢，每个字都要先在心里过一遍，确认不会再把泷见晴写错。她已经被写错过太多次。现在这几行字不需要漂亮，也不需要体面，只需要不再替任何人遮丑。
最后，讣告上只有几行。
她的死，
是麻烦，
是成年人的过错，
是见不得光的秘密，
唯独不是自杀。
好在，
当侦探微不足道的公义来临之前，
她的小狗，
为她衔来了一朵玫瑰花。
归零读了后，陷入了长久沉默。老白擡起头，问：“写完了？”
不死途把笔放下，嗯了一声。
窗外有人经过，门铃短促地响了一下。那声音很轻。
不死途没有回头。
他只是把那张讣告折好，放进文档夹里。文档夹封面上，归零后来贴了一枚很小的小狗贴纸。边角被她按了很久，终于贴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