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云淡风轻,晴空万里。
一袭灰袍的萧辰,效仿朱宏的模样,独立于城主府二楼,俯视着脚下熙来攘往的街市。
阳仲城是萧辰的伤心地,在这里他失去了生命中本就不多的珍爱之人;阳仲城同样也是萧辰记忆深处最美好的地方,犹记,两年前和好友裴小虎溜出宗门,到小虎的家中大口的啃咬着烧鸡,也是那一天遇见了在雨中流浪的李钰彤。
如果一切还是两年前的样子,无论雨有多大,都值得永远停留。
萧辰不是个情绪脆弱的人,他一涉及到最珍爱的人,不觉红了眼眶。
“今日就要离开阳仲城了,不知道……几多年后才能归来,到时候,又会见到怎样物是人非的景象呢?”
热闹的街市不觉排起长队,想来又是“裴记烧鸡”开张,香味引来了满城的客人。
香飘十里,独倚栏杆的萧辰也嗅到了香味。
“裴记烧鸡,远近闻名,街坊们快来买啊!”
中年女人一吆喝,狭窄的店面前就挤满了人,全都伸出握有碎银、铜钱的掌心。接过钱后,将刚出炉的烧鸡递给买的人,脸上始终挂着温柔的笑容。
若是往常,站在木柜前招揽生意的都是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但得知儿子死讯后,这个饱经风霜的男子仿佛一下子垮了,一觉醒来,新生的胡茬也变得花白。他只是沉默的坐在店铺后面,靠着墙皮剥落的墙壁,不言不语,不吃不喝。.
中年女人知晓丈夫的心痛,可是生活还要继续,必须要坚强的露出笑容。
挂满壁炉的烧鸡全部卖完,女人低头整理碎银子和铜钱,整齐码放好后,抬起头来,又看见一双白嫩的手。
“对不起,今天的……”
女人的眼中,又出了那个眉心有三朵红的花瓣的少年。她忘不了初见之时,小虎搂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介绍“萧辰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她也忘不了,在前些天大雨滂沱的时候,这个少年瘫倒在木柜后,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大口的啃咬烧鸡;她更忘不了,同样一个眉宇中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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