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索地点就设在了王府的大厨房,这尸医老头,临到这了还不忘吃一嘴巴,芝芝闷声不响地站在灶台上,看着他哼哧哼哧地吃得满面油光,地上是几个横七竖八的人,都是被尸医点住后直接踹倒的。
子时到了,尸医拿袖子抹抹嘴,慢悠悠地走到芝芝面前,拿了一把短匕抵住她的咽喉,冲门外大喊了一声:“快把银子给我拿过来!”
大门轰然一开,一身白衣的凌安墨走了进来,他手里只拿了一个绸布,鼓鼓囊囊的,芝芝心想,这老头到底要了多少银子啊?
“小王爷胆子够大的啊!”尸医有些赞赏地看着他,“还是对自己的武功太过自信?”
“都不是。”凌安墨出声道,自从进来他的眼睛就粘在芝芝身上没移开过,“而是我知道自己会全身而退,因为——你提的任何要求我都能让你满意归去,只不过有一个条件:放了她!”
才一天没见,芝芝感觉他清瘦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穿着白衣的缘故,感觉此刻的他好像天使哦。偏偏尸医扫兴地小声嘀咕了一下:“咦?这么好说话,早知道就跟他要雪参了,现在应该还来得及吧?”
还未等他开口,凌安墨已将包袱扔了过来,尸医手忙脚乱地去接,芝芝估计他可能一辈子也没看过这么多钱,不过至于慌乱成这个样子吗?竟然连拿短匕的手都一阵哆嗦,直接把她雪白的小嫩脖子给划了一大口。
芝芝龇牙咧嘴那么一呼痛,凌安墨便似阵风一般袭卷而至,顺势一掌劈向尸医,被对方躲闪过后,反身将芝芝捞到自己怀里。
待感受到她柔软娇小的真实感,紧紧绷住的神经瞬间放松了,等到回过神想追时,尸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玖儿!”凌安墨将她的小脑袋按进胸膛,像要把她揉进去似的,他的身体因了激动,还有些微微的颤抖,良久,二人都是无言。
芝芝感动之后不免慨叹,彪悍的人生果然不需要解释,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奇奇怪怪的世界。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要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要救她,更不明白的是眼前这个无敌美男子为什么会爱她?
胡思乱想被唇上的温热打飞,芝芝圆睁着澈眸,小脸顿时变得通红。天哪,你会因猥亵儿童罪被雷劈的!好吧,算我没说,自己也亲过自己可爱的小侄子们,就只当被纯种白色萨摩耶舔了一口好了。
思想争斗激烈的芝芝回过神时,她已被凌安墨抱回了房,他亲自拿热水给她擦脸,怜惜地抚着她的乱发,时时刻刻都抱着她,要不是芝芝拼命反抗,连洗澡他都想要亲自操持。
不过芝芝也不能避免他的“骚扰”,虽然他不能给她洗浴,但是怕她又突然不见,深感恐忧的他命人置了一道纱帘放在浴桶外面,然后坐在旁边隔着纱帘跟她说话,芝芝边洗还得不停地应付他,以保证桶在人在。
洗浴过后的芝芝被一个陌生的丫鬟抱了出来,她的双臂十分有力,步子也走得很稳,感觉像是个练家子,至少比自己好了不知多少。
她披着湿嗒嗒的头发,充分沐浴过后肌肤白里透粉,就像可口的水蜜桃,让人想一口咬下去。身上穿着软香的纱衣,看起来就像是误入凡间的小小仙子。
凌安墨一把接过她抱在怀里,让她背对着自己,然后拿干净的巾子细细地替她擦干头发,忽然轻声问了一句:“玖儿怕吗?那人有没有欺负你?”
芝芝摇着小脑袋道:“玖儿一直很乖,老爷爷对玖儿可好了。”
凌安墨展颜一笑,轻轻捏了一下她滑嫩的脸蛋,轻笑道:“你是开心了,我却担心得要死。”
芝芝也回过头冲他咧嘴一笑,露出浅浅的酒窝,模样十分甜美:“玖儿一点也不担心,因为王爷一定会接我回来的。”
凌安墨看着她天真的笑容,心中一股热流淌过,下意识地将她搂紧,喃喃道:“会的,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把你带回身边,然后再也不分开。”
芝芝倚在他的怀里,神情有些恍惚,这样的温暖,她怎么能够承受?注定无法结果的花种,她究竟该怎么处理?若她欣然接受,等到真相到来的那天,等到她不得不离开的时候,这朵正在盛开的情花又该如何?倘若弃之不理,也许有一天它会开出不一样的花朵吧,毕竟感情的事,是最捉摸不定的,或许它也会自己放弃。
尸医有一点倒是说对了,不顺其自然还能怎么办呢?
这时那个陌生丫鬟端着热羹过来了,凌安墨拿了碗示意她退下,边舀着羹汤喂她,边说:“她叫临渊,是给你的贴身丫鬟,以后有什么事吩咐她就行。你也要听话,不能再乱跑了。”
“哦,”芝芝应了一声,临渊临渊,如临深渊,看那样子感觉她更像贴身保镖,咦……那临歌、临舞呢,好像回来到现在都没看见她们的身影,芝芝不由问道:“之前的两位丫鬟姐姐呢?”
凌安墨眼中闪过一丝冰寒,语调仍是平静:“她俩犯了一点错,已经被调到别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