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司远宁就要被青衣人再次围攻,明璇的疾呼把正在与沉默对峙中的芝芝唤回了神志,她一个纵身而起准备前去搭救,不料沉默突然运掌向她袭来,她急忙凌空翻转避过,与他对打起来。
突然,一阵紫雾飘来,“啊!”随之惨叫声迭起,青衣人纷纷倒地不支,昏迷了过去。其余众人掩鼻的掩鼻,撤退的撤退,转眼都退出了紫雾的范围。
倚梦扯着明璇飞至不远处,明璇脚一落定就要走,倚梦急忙拉住她道:“你不要命了!”
明璇拼命甩开她的手,毅然道:“他要是没命了我还要命作甚,不如埋在一处,黄泉路上还能相伴!”
倚梦仍是不放,高声道:“不行,你不能去!我怎可以眼睁睁看你受死?”
明璇也不再挣扎,只拿一双眸子深深地看着她:“姐姐,我只问一句,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倚梦不禁愣住,没有如果,自己肯定也是会这般的做法。
明璇趁她失神之际,甩掉她往紫雾方向飞奔而去,边喊道:“远宁,远宁……”
芝芝刚屏息退却几步,忽觉这紫雾的味道十分熟悉,于是从怀里掏出几个归元丸,往嘴里递了一颗,正待分给其他人,抬眼发现一道灰影挟着司远宁奔跑,而沉默在后面跃起直追。
芝芝忙提气赶去,可惜为时已晚,沉默的掌已悬于司远宁发顶上方,孰料那道灰影猛地扑上去,挡下了沉默的一掌,顿时血溅三尺,瘫倒在司远宁怀里。
“爹!”司远宁双目赤红,嘶吼出声。
“不要!”芝芝同时急呼道,顷刻赶过去,跪倒在他面前,颤抖地伸出手说道:“尸医,你……”
“滚!”司远宁怒吼着,眼神像是要把她撕裂,鲜红的血从他脸上的伤口处蜿蜒而下,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狰狞。这时,明璇也赶了来,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尸医整副身子趴在司远宁身前,一动不动的,毫无知觉的样子,苍老的身躯像一截枯老的树桩,脆弱地承受着所有的打击。
芝芝惊得呆了,眼泪簌簌而下,哭道:“呜,尸医,你说要带我尝一尝飘香霸鸡的,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你要是不赶快起来,我以后一定要每天吃它个十只,一根骨头都不留给你!呜……”
“咳咳……丫头……我……还没……死呢……”闷闷的说话声传来,一颤一颤的,有气无力的感觉。司远宁马上反应过来,将他平稳地翻转身,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好使他能通畅地呼吸。
“呜……我就知道……”芝芝扑过去,捉着他的手道,“你只要听了飘香霸鸡一定会醒过来的。放心,等你好了,我天天都带你去吃,我还要再亲手做菜给你吃,你不是最喜欢吃我做的那道剁椒鱼头嘛。”
“咳……行……”尸医缓缓地睁开混沌迷离的双眼,口中的血一直往外冒个不停,好像勉强地轻扯了一下嘴角笑道:“只是……不……要放……那么……多……辣椒……”
“嗯,嗯!”芝芝拼命地点头,哽咽道,“那你快点好起来,我马上做很多很多给你!”
“没死……不过也……差不多了……”尸医的眼神开始涣散,气息急促起来,“记得在……我……坟头……多……摆……”话没说完,又阖上了双眼。
“尸医!”芝芝摇头大喊,泪如雨下,“我来救你!”说罢开始敛住心神,准备运功给他,助他恢复气力。谁知沉默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吼道:“你不能救他!我不准!”
面对他的极力阻止,芝芝不由怒火腾升,盛满怒意的眸子狠狠地瞪着他,扬声道:“这下你满意了吧?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他跟你无缘无故,还是唯一可能救你的人,你居然……”
“够了!”一声暴喝打断她的话,他的双眼充满浓浓的恨意,像是要把司远宁和尸医活活吞下嚼烂般。
司远宁也愤怒地回视着他,冷冷问道:“原来你武功如此之高,当初装得可真像,不过我便是死也要死个明白,你究竟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要置我于死地?我们之间有何深仇大恨?”
“哼!”沉默冷哼一声,“当初若不是你娘,我也不会变成这副鬼样,季家更不会落到如斯田地!”
“你是季家的人?”司远宁双目圆睁,忽而仰天大笑,片刻之后他的脸变得更加狰狞可怕,恨意滔天地厉声道,“就是因为季家,我娘才会屡屡受伤,最后竟完全失去了踪迹。既如此,这账少不得要算一算了!”
话毕放下尸医,他因剑撑地勉强站起身,晃了两下,忽又提起长剑直向沉默中去。沉默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奔过来的身影,嘴角扯出一抹讽笑。
芝芝猛地挣脱他的禁锢,白皙的手腕上布着大半圈的红痕,她跑到尸医身边,趴在他胸口听了听心跳,然后将他半扶起上半身,接着坐在他的背后,双手轻抵运起功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