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是软软的草地,空气中弥漫着幽幽的花香,芝芝一边扯着手里的一束野花,一边看着天上的蓝天白云。
转眼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也不知道芮爸芮妈如何,她每每夜间梦醒,都仿似看到他们含泪的眼睛。想着想着,眼眶不由又湿润起来。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覆盖上来,遮住了所有的视线,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
“在想什么?”他两手撑在她身侧,俯身探上她的唇,轻轻地咬着。
“没什么,”她偏头闪过他的袭击,这个喂不饱的大色狼,似乎永远都没有餍足的时候。正好在这里也无事可做,便白天黑夜地折磨她,她好不容易支开他,瘫在草地上,歇歇酸软的身子,“在想什么时候出去。”
“你想出去了?”他仍是不放弃地努力追着樱唇,发现她不停地侧头躲过,便一口亲咬上她的脖子,埋头啃舐起来。
“你难道不想?”虽然这里也很好,但总不能待一辈子吧,她还得回去看看老朋友们,再说她也吃够了这里的鱼了。
“还好。”他啃得吧嗒吧嗒,起劲得很。
什么叫还好,难不成他还真乐不思蜀了?他可是一国的王爷,未来的国君,这几天不见估计天凌国内都闹翻天了吧。他倒好,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整天就想着怎么摆弄她。
他听见她鼻子里发出的那声冷哼,抬起头说道:“放心,外面再乱也出不了什么大事。”接着继续埋下头。
“咕咕……”
她倏然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正一点一点地在她头侧啄着什么。
她试着伸出手逗它,没想到它顺从地踱过来,一对圆溜溜的珠子乱转,不知在找着什么。
一只熟悉的大手伸过来,将散落一旁的衣服给她盖上,然后嘴里发出一声哨声,鸽子立即像收到了号令的士兵一样,扑腾着翅膀飞过去,收翅静待。
原来是他的,她微微眯了下眼睛,看见他从鸽子的腿上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卷纸,蹙眉看了一下,霍然站起身。弯腰连衣抱起她,往山洞走去。
等她穿好衣裳时,他已经站在洞外等候。
“怎么了?”她不想问那鸽子是怎么回事,有种不想知道的感觉。
他的脸色非常凝重,沉声道:“父皇病倒了,我得赶回去。”
“好。”反正她也想出去了。
“你留在这里。”他说道。
什么?留她一个人在这?她连鱼都抓不到!
“和临渊一起,她会保护你。”他继续说道。
临渊?倒是好久没见她了,她问:“那她什么时候来?”
他立即轻唤了一声,临渊瞬间现身,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
“她……她一直跟着你?”她惊得都快结巴了。
“不是,”他摇了下头,“我是派她一直跟踪你。”
轰,她就像刚从热锅里捞出来的小虾,从头红到尾。天哪,临渊竟然一直待在她身边,那岂不是把他们这样那样的事都瞧得清清楚楚?
许是看出她想什么,凝重的脸上难得浮现了一丝笑意,他将唇凑到她耳边,悄声道:“放心,不该看的,她是不敢看的。”
明显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她要找个大点的地缝钻进去。
然后他低声吩咐了临渊几句,接着双手环住她,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深深看了她一眼之后离开了。
“临渊。”她试着唤道。
“是,女主子有什么吩咐?”临渊仍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从小主子变成女主子,估计又是凌安墨作的怪,算了,懒得管。
“你家主子为什么不让我出去啊?”她理解他事急从权的做法,只是把她带走和留下应该无关大局吧,她一个名义上的侧妃娘娘能做什么?
“自从上次的事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女主子手上有真正的乾天宝鉴,而倚梦抢到的则是假的,所以若是女主子一露面的话,势必会引起纷争,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里比较隐僻,适合女主子暂时安身。”临渊回道,表情总是那么严肃。
算了,既然他有他的考虑,那便这样吧。
突然,临渊像一支离弦之箭飞了出去,弹指之间,她又倒飞了回来,撞到背后的石壁,方才稳住身形,吐出一口血。
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自不量力!”
来人抬脚踏了进来,刹那间天地一切都荡然无存,只剩下那一双柔情的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