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5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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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隔日上午,纵使担心尚未完成的工作,然而柳之澄的事情却不能不抓紧时间解决。柳之澄在杨密家勉强半梦半醒几个小时,精神虽然不好但也总比昨晚强。柳之澄想回方竞家里等,杨密答应了,并且交代对方必须保持开机状态好随时联络。
杨密想来想去拿不定主意怎麽穿搭才刚好,西装太严肃,但是休閒装又太随便。最後决定套头黑色针织衫,外面加一件咖啡色小牛皮夹克。况且,杨密更担心许拓不晓得会有什麽样『惊为天人』之举。
结果,
等真正见到许拓的时候,杨密的确惊讶了一大把。
「你会穿衣服嘛!」
许拓点头,「就是把头套下去,然後两只手伸进袖子里面。」
杨密盯著许拓瞧,换做别人这麽说肯定是开玩笑。但是在见识过许拓了不起的审美观之後,他觉得或许这些外在的东西对许拓而言,不过是一块布上面挖几个洞。
许拓扯扯自己的铁灰色大衣,
说:「刚换的,老太后指定我这麽穿。」
「阿姨眼光很好。」
长大衣不仅修饰了许拓太过高壮的缺点,
并且化缺点为更加优势,
衬托出一种可靠而沉稳的感觉。
许拓一大早先赶回父母家,留下地址给杨密说十一点再过来。杨密不敢有异议照办,坐著小黄车抵达北投近山区的别墅前面,许拓早站在大门口恭候,於是才有上述一段对话。
大概是职业病,杨密环顾四周一片山林之後,抬手Mo了Mo最传统的红砖砌成的围墙,上面突兀地贴著一张雷Sh_e贴纸,
写某某保全字样。
「住这里会不会不太安全?两个老人家而已,你还真敢放心。」
「他们自己喜欢住这里,泡温泉方便,而且环境比较清幽,嫌台北太吵了。」
「也是。不过这围墙应该再加高一点,
最好再搞点铁丝网通电之类的。」杨密抬头望著围墙边缘碎碎念,於是忽略了许拓若有似无的笑容,更没注意到对讲机上头亮著的红点点。
「通电?万一电死人怎麽办?」
杨密不自觉眯起眼睛,「电死活该,
我们正当防卫。没事爬墙干什麽?非Ji_an即盗!」
「时间差不多了,
我们进去吧。」
「嗯。」
许拓领杨密进门,
对讲机的小灯泡一闪又灭了。
穿过前庭院,杨密在门外脱鞋,刚踏进玄关口就见到一名和蔼可亲的妇人,笑盈盈望著他。杨密转头看看许拓,後者点一下头,杨密便对著妇人喊:「阿姨好,我是杨密。」
「哎,
乖。不过我不是他亲妈,我是在这里帮忙煮饭打扫的。」
杨密一愣,然随即讲:「一样是长辈,
阿姨辛苦了。」
「哎哟真乖!」妇人回头中气十足的喊:「大姊!他们回来啦!」
这时候,称得上风韵犹存的女人缓缓走出,身上没什麽珠宝名牌加持,举手投足间却自然有一股雍容气质。杨密眨眨眼,又转头看向许拓,再转回来。
「阿姨好,
我是杨密。」
杨密鞠了个躬,对方给人的感觉是那种………对了,就是『太后』!
「看什麽?还要先看许拓才知道叫人麽?」美妇人开口第一句话便来个下马威,
杨密X_io_ng口一梗,忍住不说话。
「妈,你这一招对付我姊夫用过了。」
美妇人柳眉轻皱,「这麽久才回来,不准我多说两句麽?果然儿子养大成媳妇的。」
许拓闻言立刻担心的看杨密,後者面色平静,彷佛什麽都没听见。只好答腔说:「早上才刚拿人家的珍珠粉,
现在就翻脸无情。」
「哼,那点不值钱的东西,谁稀罕谁拿回去!」
「够了没有?儿子没回来你一直念,回来了你还一直念。真要把人念跑了你开心是麽?」一位老人家从楼梯走下,看起来精神奕奕红光满面。
「叔叔好,我是杨密。」
「好好,站著干什麽,来都坐下。」
妇人哼一声扭头就走,
杨密安排坐在许父旁边,後者摆摆手悠哉悠哉的讲:「别介意。她就是这个样子,
心里头明明很高兴,又故意表现得不在乎。她这个方向是进厨房去了,
天没亮就爬起来给你们煲汤。」
「谢谢叔叔阿姨。」
许父忽然长叹一声,颇感慨的模样。「我老了,再活也没几年。想听两句好听的,不容易啊……」
杨密呆了下,
不明白什麽意思。幸好许拓出声救场,
「爸,哪有刚见面这麽快的?什麽都没给就想骗人占便宜。」
「喝!就知道养活你这孽子没用!」许父拍拍杨密的手背,立马换上一副慈祥面容道:「还是杨密好,多关心我们老人家的安全。」
杨密脸上一红,心想刚才说的话到底从哪里被听了去。监视器?窃听器?!
客厅里原木雕刻的茶桌上摆一个方盒子,许父轻巧地拿过来,打开盒子里头装著一枚古朴雅致的玉佩。
「来,爸爸送给你的见面礼,保平安的,
戴上。」
「不,我…」
许拓在旁边推推杨密,「收下,我爸的东西都值钱。不喜欢的话,等下我们去骨董行卖了换现金。」
「许拓!」杨密生气瞪过去一眼,
才又回头小心谨慎地对许父说:「叔叔,
说老实话,这麽贵重的东西您留给许拓吧,我真不能收。」杨密顿了顿,
大著胆子讲:「听许拓讲叔叔您毛笔字写得一流,我想求您写几个字。我爸爸生前最喜欢练书法,他看见了一定很高兴。」
许父打量杨密几眼,问:「你父亲过世多久了?」
杨密眼神一暗,「去年刚走。」
「听许拓讲你正好住在他楼上,所以原本是和你爸妈一块住?」
杨密一抿紧嘴唇彷佛压抑著情绪,过一会才慢慢回答:「原本一个人在外面租套房。这边刚付完头期款想接他们过来,结果…没有这个机会。」
「唉…福薄了。这麽一想,倒像我抢走人家的孝顺儿子。」许父将玉佩重新收好,
爽快的讲:「行!我来写几个字给亲家公,过几个月让许拓来拿!」
几个月?写什麽得这麽久?!杨密偏头看许拓,後者点点头给他一个仅管放心的表情。
「密儿,
会不会下棋啊?」
「…什麽棋?」杨密心里觉得这称呼实在有点…但又不好说什麽。
「当然是围棋!既然你爸爸爱书法,应该也会下点围棋吧?」
许拓听不下去插嘴,「凭什麽爱书法就一定会下围棋?别强人所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