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你想帮他说话?」
许拓一反在杨密面前畏首畏尾的模样,沉稳却忧虑的握紧了对方冰凉的手掌。暖暖热源让杨密突然感觉到一种被看穿的无地自容。
杨密一下子像被烫到一样粗鲁的抽回手,
结果撞到桌子打翻那杯柳橙汁。於是火气更大站起来对柳之澄讲:「饭也不必吃了,我们走!」
方竞猛力抓住柳之澄手腕,
「你知道我家里什麽情况,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想敷衍你。」
柳之澄硬撑出笑脸,可惜看得人心头发苦。他勉强自己笑著说:「我知道,
所以才没跟你说嘛。不怪你,
父母的事情本来就是这样。」
眼见这场拔河比赛极将分出胜负,却又霎时偏倒向另外一方,杨密心中混杂著气愤、担心,以及他不得不承认的浓烈忌妒。
「你跟不跟我走?你的教训还学不够麽?他这种人一看就知道跟当年那个混帐一模一样,
你不要傻傻又被骗!」
「密,他不是这种人我知道。真的,你不相信他,
你也相信我嘛。」柳之澄笑的很惨,眼神中隐隐含著对杨密无声的哀求意味。
「好,
我不管你,我也没资格管你。」杨密深呼吸一口混浊的空气,感觉肺叶紧缩得快要窒息。他心累了,无论自己再怎麽尽心尽力,都比不上方竞薄弱的辩词。
所以杨密只留下这一句话,
他说:「柳之澄,
你好自为之。」
秋末的夜风越发强劲起来,杨密独自一人闷著头往前直走,顾不得这里是哪里,
他迫切地需要一个出口,甩掉一身狼狈与不堪。
不自觉走出老街,眼前是一片深黑, ,
除了背後亮著的路灯之外,他觉得自己只要再往前走几步,
就会是另一个世界。
但是,他停下来了。
鱼腥混著垃圾臭味的河流刺激著鼻腔黏膜,杨密打了一个大喷嚏。
很滑稽,所以他用手压著肚子笑了起来。笑到蹲在地上,
差点没趴下。
忽然,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杨密却发现自己并不需要抬头看,
就能知道是谁这麽做。
被两条手臂轻轻环住,他只要身体一偏就能闪开。
这种时候,不是更应该紧紧束缚自己才能激出火花?杨密脑子里的一角甚至空出来想。
直到他听见有人用力吸鼻子的噪音。
「你哭什麽?!我又没骂你!」杨密一转头便看见许拓赤红著双眼,
实在是哭笑不得。他无奈的拖长音调抱怨:「想哭的人是我才对吧?」
许拓跪在地上抱著杨密高度竟然刚刚好,他一开口嗓子都哑。「我知道你是故意当坏人逼他们,我知道你……你喜欢他很久。」
「你…」杨密长长叹出一口气,
「竟然连你都看出来了。」
「不是『连』我。我说过,因为我一直盯著你看,时间久了当然会发现。」
「那你还哭什麽?大男人有什麽好哭。」
「我心疼啊!」许拓义正词严理所当然的样子讲,
半点没觉得不好意思。「我坐在你旁边,光看著你就觉得很痛。我爸说就算是大男人也一样要哭,憋著不哭会短命活不长。活不够长的话,就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杨密觉得跟这只大黑熊认真的自己是笨蛋,他垂下肩膀放松身体,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冷风似乎正嘲笑著这一场闹剧。
「杨密,我可以趁人之危麽?」
杨密被这磁Xi_ng的嗓音吸引,一抬眼正好与许拓四目相视,
漆黑的眼仁如墨,不由得让他想起…………探索频道的『寻找台湾黑熊』节目,野生黑熊和保育人员对上的时候就是这种眼
睛。
又好笑又无可奈何,杨密想这头纯情熊男最多是额头上亲一下没什麽大不了,也就点头答应。
却不料。
下一秒,杨密努力在黑暗中瞪大眼睛,只来得及听见‘啾—’一声响,
口腔里的温热便老实退开。
杨密有些发愣,
不是没在外面玩过,大家你情我愿,one night stand之後拍拍屁股走人。所以严格说起来杨密没真正谈过一场恋爱,大学时代的初恋就是竹篮子打水,喔不对,是打柳橙汁去了。
缓缓回过神,许拓的皮肤黑又是晚上看不出来红不红,这让杨密有点不太平衡。原本以为许拓至少也要说点情话之类的培养下气氛,
结果一只熊掌抬起来盖住杨密的脸侧,讲:「风很大很冷会感冒我们回家好不好?」
杨密白了许拓一眼,迳自站起来踏踏蹲到酸麻的脚,然後一声不吭掉头走人。
许拓马上跳起来跟过去,
边比手画脚的喊:「杨密我有开车过来,这、这边请!」
杨密脚步一滞,脸皮再绷不住笑出来。许拓立刻双眼放光,亦步亦趋地陪在杨密身边,
迳自站起来踏踏蹲到酸麻的脚,
像极一头黑熊勤奋老半天终於挖到树顶上的蜂蜜——想吃又怕被螫。
「你今天怎麽不穿正装?」
「我…我不知道你会来。」
「下次别穿那套,
换件燕尾服来吧。」
「燕尾服?!」
随著两人走远,对话间断断续续被夜风吹开了一路。
不再孤单。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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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啊某错还是没有好点子3
不甜包退!(9)
发文时间: 1214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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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那之後又过了两天。
杨密抱著一堆图纸站在枪林弹雨之中,他做不到别人说的眼观鼻鼻观心,因为面前的秃头啤酒肚上司火冒三丈的告诉他,那个饮料商广告吹了。
「杨密,对方严重表达对你的不满,客户认为你不仅不够专业,态度上更是高傲自私!你说,我看重你才把这件年度大案子交给你,结果你失败了不说,还让我们的死对头把单子抢走。杨密啊,
你到底怎麽回事?是不是觉得自己名气大了,
待不住我这间小庙?!」
「主任,这次失败的确应该由我负责。但是我绝对没有他们说的高傲自私,为了这张图我和他eting至少十次,但每一次他们指定的东西都跟之前的完全不同!」
杨密难掩怒意,说话口气也冲。「是我自己能力不够,以後还有这种case,
请主任交给更有办法搞定的人去做。我只是个画图的,不负责陪酒卖笑!」
说完,
杨密忿忿朝主任鞠了个躬,
不顾对方气吼吼的大喊,
掉头就离开办公室。
走出办公大楼,Yin雨绵绵的天气始终笼罩在头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