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樱神色大惊,用自己身体垫着撞向车厢的宁溶月:“唔!姐姐,你没事吧。”
宁溶月慌乱的查看圆圆,见他只是有点被吓到之后立马哄起圆圆:“宝宝,孩子没事,娘亲在呢,圆圆没事啊。”
圆圆大眼睛呆滞片刻,然后又滴溜溜转了起来,咿咿呀呀的说着话。
宁溶月这才松了一口气,稳住身体:“青樱,戚叔叔,你们没事吧?”
戚如年抓住车栏小心的掀开车帘看向外面:“没事,只是这马受痛,这会儿已经疯了,这么快的速度我们连跳车也不能啊!”
宁溶月抿抿唇,这种情况之下她根本就不敢松开圆圆,勉强单手射出鬼针刺在外面狂奔的马匹之上。
“嘶!”
狂奔的马匹悲鸣一声,竟是直接倒地不起。
戚如年见此震惊的瞪大眼睛,没想到宁溶月还有这一手。
只是他们的情况却依旧不妙,马匹横冲乱撞不知道把他们带到了哪里,现在竟是身处一个坡度非常陡的斜坡上,狂奔的马死后,那股冲力竟是带着他们的马车颠簸着往斜坡下冲!
宁溶月见此神色一惊,鬼针穿过马车轱辘的缝隙刺到地上,指间的透明丝线绷得紧紧的!
呲!
丝线虽然
坚韧但是却依旧被马车的冲力崩断,宁溶月身子后仰,青樱连忙扶住宁溶月。
马车再次往下方滑行,戚如年心中一沉。
勉强跟上马车的甘肃宁和余潇潇以及另外一人见丝线崩断都是心中一沉,宁溶月他们在马车之中视线受阻,但是他们却清晰的看到前方是一处断崖!
余潇潇在几棵大树之上跃起,手中鞭子狠狠一甩紧紧缠住马车后面的一根横木!
“啊!”
马车冲力太大,即使余潇潇用内力护住自己双臂,手臂竟是也在一瞬间脱臼!
鞭子从余潇潇手中脱手而出,甘肃宁见状忙扑过去紧紧抓住鞭子,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喝!”
马车半边悬在悬崖上时甘肃宁与后来的一人才堪堪止住马车冲势,甘肃宁看了来人一眼,眼神中带些冷意。
陆昶沉声道:“你抓住,我去救人!”
甘肃宁神色复杂了一瞬,将另一只手中长剑狠狠插入地下:“你去!”
陆昶松开鞭子,飞身来到断崖边的马车边,他声音中带些焦急:“从窗口爬出来,快!”
车厢中的几人受惊不小,宁溶月听到声音神色一喜,她小心的挪到窗口:“接住圆圆!”
宁溶月将
圆圆小心的抱给陆昶,陆昶则是将圆圆递给一边的小月:“你也快出来!”
戚如年与青樱已经从另一个窗口往外爬,宁溶月看了一眼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犹豫了一下将手递给陆昶:“谢谢。”
“姐姐小心!”
后面赶来的余潇潇顾不上自己双臂的疼痛,看到崩裂的鞭子后大叫。
抓着鞭子的甘肃宁和拉着戚如年的如星俱是一惊。
陆昶下意识的抓紧手中的手:“溶月!”
青樱已经爬出马车,戚如年大半个身子也已经出了马车,马车虽然下坠如星运转内力用力也把他拉了上来,但是宁溶月却只是刚刚伸头出马车!
马车突然下坠,宁溶月再次砸回车厢之中,胳膊狠狠撞在马车窗户的边缘上松开了陆昶的手,陆昶神色大惊竟是从窗户处直接跳入下坠的马车之中,紧紧抱住宁溶月。
宁溶月见此面上一片呆滞。
连滚带爬扑到断崖边缘的甘肃宁与小月一干人同样一脸呆滞,甘肃宁看向断崖深处的眼神晦暗不明。
余潇潇察觉到甘肃宁的状态不对,叱了一声:“甘肃宁,你要干什么?”
想要跳下去的甘肃宁一僵,如星神色一惊将甘肃宁拉到一边:“我们去崖
底找小姐!”
甘肃宁这才回神:“对,去找溶月,我们快去!”
这时,陆昶带来的官兵才带着身上带着血的何宫姗姗来迟:“王爷呢?敢问几位王爷何在?”
甘肃宁几人深色冷凝,转身就走,戚如年叹了一口气,回道:“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肃王爷与王妃都坠崖了。”
甘肃宁几人虽没有说陆昶的身份,但是眼前几个官兵的称谓足以让他猜出陆昶的身份。
“什么?”
几名官兵大惊,混在士兵堆中的何宫也呆了呆,王爷?王妃?坠崖?
戚如年有些焦急的道:“王爷为了救王妃坠崖了,你们快派人去崖底寻吧!”
官兵闻言慌了一瞬,立马有秩序的安排起寻人,为首的小将问道:“在下陆将军麾下九幽所属刘安,敢问这位是?”
戚如年沉声道:“下官红安县县令。”
刘安正是当初带领新兵的老刘,他和老黄黄胜有幸入了陆昶的眼被调入九幽军,这次陆昶回京他们也是跟着的。
“戚县令,我
们带的人不多,我派几个人与你一道尽快返回红安县,若是我们找不到王爷和王妃,那还要麻烦你再抽调人手前来寻找。”
刘安说的是最坏的情况,戚如年
闻言立马颔首。
宁溶月与陆昶一块坠落崖底,因着陆昶死死护着宁溶月,所以他的伤势比宁溶月还要严重几分。
等宁溶月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天已经昏昏暗了,她跟陆昶半个身体泡在水中被一根倒下的粗壮的大树拦着才不至于被水流继续冲走。
宁溶月深深的看了一眼脸色苍白昏迷的陆昶,然后与他额头相抵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却满是苦涩。
“哈哈,你这傻子,明明都不记得我了还护着我作何?”
你这般要我如何放得下啊?
第二句叹息宁溶月忍在心中,她胡乱的擦了擦脸上不知是水还是眼泪的“水”,小心的扒开陆昶还抱着自己的手臂。
宁溶月忍着身上各处的疼痛,只是当她想要把陆昶从水中拉出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左臂的骨头应该也断了,估计是撞在马车窗边的那一下造成的。
宁溶月抿抿唇,却也知道不能让陆昶就这么从水中泡着,他们坠崖的时候是午时过后,现在天色已经昏暗,陆昶也不知道已经流了多少血,再在水中泡着怕是不好。
她拿出鬼针刺在自己左臂之上,让勉强左臂勉强能使些力,艰难的半拖半抱把陆昶从水中拖了出来。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