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一脸通红衣衫凌乱的缩在凌乱的床榻上,眼角的泪痕还未干,整个人哆哆嗦嗦的连傅英年闯进门都没注意到。
“混蛋!”
好不容易用自己一身蛮力闯进门的傅英年看到这一幕后眼睛都红了。
“明月,你看看我,我是英年啊,明月!”
傅英年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试图伸手去碰手中拿着簪子的明月。
“啊!走开!滚开啊!”
明月神经质的挥舞手中的簪子,尖利的簪子让傅英年的手立马见了红。
傅英年眉头一皱,然后双手紧紧抓住明月肩膀:“看着我!明月!我是英年,乖,没事了,都没事了。”
明月一愣,抓到傅英年脸上的手也立马缩了回来:“英、英年?说谎,他说英年不要我了,我知道的,都是因为我们家太麻烦了,不要我了……”
傅英年忍着脸上的刺痛双目微红地抱住明月:“是那个人说谎了,明月这么好,我怎么会不要你,乖,都没事了,啊。”
他从未想过明月心中会有这种担忧,会这么自卑,以前都是他疏忽了。
明月的眼泪瞬间涌出:“英年,你不能不要我,我、我没有叫胡老大碰到,不能的。”
傅英年柔声安抚着:“不
会的,我会跟明月白头偕老,我们回家,我们回家吧。”
傅英年动作轻柔的替明月拢好衣裳,心中难得升起了一丝杀意。
明月突然又一哆嗦,人也清醒了大半,有些慌张的道:“不行,英年,我、我好像杀人了!”
傅英年愣了愣:“什么意思?”
明月双手抓住傅英年衣襟:“胡老大,我拿簪子插到胡老大的脖子里了!他,他好像死了。”
傅英年沉默了一瞬,这才注意到床边地面上躺着的双眼圆瞪的胡老大,看他脖子中流出来的那么多血,恐怕是已经断气了!
“他该死!”
傅英年咬了咬牙,抱起明月:“没事的,我们先回家,如果有人问明月你什么都不要说知道吗!”
“好。”
明月把头埋进傅英年胸膛,心中的忐忑也消散了大半。
一直等到傅英年把明月带走之后,胡老大的那些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小弟才敢摸进这个房间。
“老老老大怎么了?地上,血,那么多血!”
几个小弟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胡老大,其中一个小弟嘴唇哆嗦着开口。
一个胆子大些的凑上前去探胡老大的鼻息,然后猛地缩回手一屁股坐在地上:“没、没气了!”
“
死了?老大死了?”
一群小弟瞬间陷入慌乱,之前那个给胡老大出主意的小弟咽了一口口水:“快报官!”
胡老大家中也有些势力,现在他死在这里,先不论嫌疑最大的傅英年会如何,他们这些跟班绝对是要倒大霉的!
心念电转间,一些心思活络又没有什么家人牵挂的小弟已经准备要回去收拾包袱跑路了。
傅英禾前脚带着明玉明成还有还是个小娃娃的女儿茵茵回到家中,后脚衙门的人就找上了门。
“傅公子,有人报官说你可能杀了胡金宝,胡金宝死前也只有你跟明月夫人在跟前,此时胡金宝的家人都在衙门守着,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县衙里的人跟傅家的人都认识,言语间很客气,并且着重加强了“可能”的语气。
还心有余悸的明月看到衙门的人后心中立刻就陷入恐慌,紧紧抓住傅英年衣角。
傅英年冷静的道:“我跟你们去衙门,走吧。”
“英年,别去!”
明月满目哀求,然后带着泣声道:“是……唔!”
傅英年心中一惊,捂住明月的嘴:“你在家跟爹娘说清楚情况,照顾好茵茵,别担心。”
明月留着眼泪摇摇头,傅英年心中一叹:“
好了,我走了。”
傅村长跟荆笑还不清楚情况,见此,傅村长沉声道:“走,我跟你们一起去。”
县衙。
王县令有些头疼的看向大堂之上正在撒泼的妇人,这妇人满身金银却没有什么大户人家的气量,一眼就能看出胡老大家是怀安县中的暴发户,故而才能养出胡老大这种为非作歹的人物!
这次胡老大整日打鹰却被鹰啄瞎了眼,王县令心中没有一丝惋惜,不过若说是傅英年杀了人他却是不信的。
验尸的仵作这时也从里间走了出来,王县令淡淡的看过去。
仵作恭敬的道:“除了脖子上的伤口胡金宝身上并无无其他致命伤痕,看伤口判断胡金宝应该是被女子的簪子刺伤流血致死。”
王县令闻言眼皮一跳,胡老大那些小弟的供词他可都看了,女子的簪子刺出的伤痕?这……
胡夫人一听这话立马就炸了:“一定是那个小贱蹄子,我儿能看上她是她的荣幸!她居然敢杀我儿子!大人,我儿子死的好冤啊
!”
王县令眼神一冷,惊堂木狠狠一拍,声音震的胡夫人立马闭上嘴。
这已经是二拍惊堂木了,再有一次她也是会被定罪的,她虽不聪明却也没蠢到这种地
步。
“咆哮公堂,妨碍公务!成何体统!”
王县令一旁的掌簿眼睛一瞪,扬声叱道。
胡夫人缩了缩脖子,这时,不知从哪处温柔乡赶过来的身上还带着酒气的胡老爷胡庄也终于姗姗来迟。
胡庄已经知道了自己唯一儿子的死讯,他抹抹脸上不存在的眼泪:“县老爷为我们做主啊,傅家小子杀人,老爷要秉公办理此案啊!”
“胡老爷放心,王县令一定会秉公办理!”
突然一个王县令意想不到的声音突然响起,竟是王家二房媳妇搀着老太君来了这里。
王县令见此眉头一皱:“母亲,你来次这是要做什么?”
“哼!听说胡老爷独子被人杀了,老太婆我也十分悲切,来瞧瞧究竟怎么回事!”
看到弟媳脸上的怨毒,王县令心知这恐怕是来者不善,要为被“发配”王谷来报仇了!
与此同时,王县令心中对二房的不满也升到了极点。
“县令大人,傅家傅英年带到。”
这时,傅英年与傅村长也到了公堂之上,傅英年顶着几道怨毒的目光神色自如的下跪行礼。
“草民傅英年拜见县令大人。”
王县令沉声道:“起来吧,今日叫你来只是问些话,无需紧张。”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