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昶心里苦。
陆昶甚至不明白既然傅家人这么厌恶自己干嘛要把宁溶月嫁给自己?
不过,当他被柳轻谚抓着手将手递给宁溶月的时候,他却又觉得心中好像也不是太苦?
宁溶月紧紧抓住陆昶的手,在心中一叹。
“阿傅,我们走吧。”
陆昶神色微微放松些许,然后又蹙紧眉头。
看他这么纠结的样子,柳轻谚都替他心焦。
出了傅府,宁溶月和抱着圆圆的小月一道上了花轿。
陆昶则是僵着脸骑在高头大马上,两边随行的是白颜与柳轻谚。
随着越来越靠近肃王府,陆昶心情反而越来越放松,一股隐秘的喜悦涌出。
只是这股喜悦在碰上路中间拦路的人的时候戛然而止!
“陆昶哥哥!陆昶哥哥!”
司徒雪在如冰如意的掩护下拼了命的闯到路中间叫着陆昶的名字。
这几日她的消息也不知被谁放了出去,之前她得罪的人全都找上了门,总之她过得是不太如意!
至于木槿她们,若是自己没有靠山,恐怕木槿他们也不会管自己!
思及此,司徒雪的声音更加情真意切:“陆昶哥哥,你不要雪儿了吗?呜呜呜……”
司徒雪哽咽着:“陆昶哥哥你
看看我啊,你爱的明明是我,你是为了雪儿去的大狱,是宁溶月害你进的大狱啊!”
陆昶心中一痛,就要翻身下马。
白颜先他一步下马,拦住陆昶:“王爷,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我替王爷赶走这个闹事的泼妇吧!”
“住手!”
软骨散的功效已经减弱不少,陆昶立马拉开白颜。
司徒雪有些狼狈的扑到陆昶面前,抱着陆昶的腿:“陆昶哥哥,你真的不要雪儿了吗?雪儿好伤心。”
陆昶心脏紧缩,身体先脑子一步抱起司徒雪:“雪儿,对不起,我不是真心……”
“王爷!”
一直关注外面动静的宁溶月示意小月掀开花轿帘子,冷声打断陆昶的话。
宁溶月掀开盖头,似笑非笑的道:“王爷与这司徒雪果真是情深啊,这样都能闯过来。”
司徒雪脸上浮现出些怨愤,愤然的道:“陆昶哥哥根本就不喜欢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拆散我们!我会替你好好抚养小世子的!求求你成全我跟陆昶哥哥吧!”
宁溶月起先还不在意,毕竟今日司徒雪能过来也有他们的手笔。
但是司徒雪提到圆圆那就不一样了!
宁溶月神色一冷,轻盈的跳下花轿:“哦?按理
说我与王爷先成亲,并且并无和离,你勾引有妇之夫也能说成是真心爱慕,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们并不知道!”
宁溶月笑了一声,看向陆昶:“你不知道吗?”
陆昶神色一僵,他现在自然是有自己与宁溶月成亲的记忆,只是记忆中的欢喜却被替代成了厌恶,让他头痛欲裂!
“我知道。”
陆昶艰难的开口。
“我并无任何过处,即使是王爷也不能轻易休我吧?”
宁溶月笑盈盈的看向陆昶。
“是。”
陆昶在司徒雪震骇的眼神之下缓缓开口道。
“嘁。”宁溶月嗤笑一声:“那不就是了?所以王爷请走吧,可别错过了吉时。”
陆昶看着司徒雪悲痛欲绝的表情却挪不动脚步。
司徒雪紧紧抓着陆昶衣襟:“陆昶哥哥,不要,求求你,雪儿只有你了。”
司徒雪已经不是公主,若是今日不管她,恐怕她真的很难生活下去。
陆昶实在不敢想象司徒雪受苦的模样。
看他们如此难解难分,宁溶月撇撇嘴:“王爷,这周围百姓可是也看够了笑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司徒姑娘不知廉耻众目睽睽之下都敢劫亲呢。”
陆昶神色更加僵硬了,他神色挣
扎许久,最后还是把司徒雪护在自己怀中。
“够了!”
宁溶月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陆昶,居然抱其他人,之后不洗掉一层皮别想碰自己!
陆昶对上宁溶月的表情后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虚,声音中底气也不是那么足了。
“雪儿已经受到了惩罚,她现在已经不是公主了,你就不能放过她?”
宁溶月有些无辜的道:“我为难她了吗?”
好像没有。
“那就求求你成全我跟陆昶哥哥吧,求求王妃了。”
司徒雪见状忙挣扎着跪下,神色卑微的道,看的陆昶越发心痛。
“唉,”宁溶月轻叹一声:“看你这么可怜我都心软了。”
陆昶与司徒雪均是神色一动,司徒雪脸上出现些希冀。
宁溶月有些恶劣的勾起唇角:“若是王爷实在喜欢的话本王妃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不如就
收下司徒姑娘做个侍妾吧。”
司徒雪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王妃之下还有三个侧妃,再不济还有王姬!
宁溶月居然要自己做最卑微的侍妾?
她怎么敢!
司徒雪有些委屈的看向陆昶:“陆昶哥哥……”
陆昶心中也有些不满,觉得宁溶月实在过分:“此举不妥!”
“有何不
妥?”
宁溶月漫不经心的看看自己指甲:“司徒姑娘不是说过自己真心喜爱王爷,不求名分的吗?而且你现在也不是公主了,你作为侍妾去了王府有王爷的宠爱也不会亏你什么啊,还是说,你对王爷的爱也就这样?那我就爱莫能助了。”
司徒雪脸色微变,没想到宁溶月会拿她自己的话来堵她。
陆昶闻言则是觉得名分只是次要的,自己绝不会亏待了司徒雪。
“雪儿……”
陆昶话还没开口司徒雪就听出他的意思,与其让陆昶来说还不如自己开口!
司徒雪深吸一口气,有些屈辱的开口:“好,我愿意做陆昶哥哥的侍妾,只要有陆昶哥哥我就满足了,多谢王妃成全!”
“不用谢。”
宁溶月耸耸肩,扭头重新回到花轿。
然后对轿子旁的如星道:“如星啊,你去准备下,弄个轿子把司徒姑娘从后门抬进府吧。”
“是,王妃。”
如星勾起嘴角,讽刺的看了一眼司徒雪。
司徒雪指甲刺破掌心,将怨毒藏在眼底。
看了一出大戏的白颜凉凉的道:“王爷演了好大一出戏,这百姓今日倒是过了眼瘾,不过这吉时快到了,皇上还在等着呢,王爷请吧。”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