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陆昶就只定定的看着宁溶月,目光沉痛又绝望。
跟过来的柳轻谚几人同样面色沉痛,宁溶月被带走之后陆昶就跟疯了一样,他们几个人都拦不住他一个,只能跟到了这里。
白颜看了一眼小月怀中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伸着身子想到宁溶月身边的圆圆,眼中又多了一丝泪光。
“傅老爷,傅夫人,傅公子,溶月,她、应当不愿跟王爷分开的。”
“胡说八道!”
席夜跟甘肃宁同时怒斥。
甘肃宁眼睛血红:“溶月已经说了会与我成亲,他陆昶算个什么!”
荆笑愤恨的看向陆昶:“你给我滚!”
圆圆也被他们的大呼小叫吓到了,又被抱着不能到娘亲身边,瘪瘪嘴委屈的哭了起来。
陆昶浑身一震,然后直接跪到地上,目光依旧不肯从宁溶月身上挪开。
傅大夫见状怒了,他在屋子转了两圈,然后忍无可忍的一脚踹到陆昶身上。
陆昶身子震了震,却依旧跪在那里不动。
众人见状均是大怒,但是这陆昶的命是他们的女儿、孙女、妹妹换回来的!他们即使恨得想杀了陆昶,却也下不了手,那是溶月爱的人啊!
最后屋子中只剩荆笑
甘肃宁和跪在地上的陆昶,陆昶挪动膝盖到了床边,两行清泪毫无预兆的滴落。
“月月……”
荆笑淡漠的看了陆昶一眼,最后拉着宁溶月的手闭上眼睛。
门外,众人站在百草阁之中。
傅大夫沉声道:“下葬吧,先把溶月下葬。”
终归他还是看多了生离死别,原以为自己会万分悲痛,其实却也无比清醒。
柳轻谚闻言正要说话,傅英禾就神色淡漠的道:“溶月不能入皇陵。”
柳轻谚几人一愣,他们原本是想这么说,私心里也是为了自家老大。
“溶月应该是想回傅家村的。”
原本一直沉默的傅英年突然开口道。
傅大夫也有此意,但是却没有吭声,从皇都到傅家村所需时间太长,无法保证溶月尸身不腐。
这时,一个僧人走进了百草阁。
“阿弥陀佛,阿岑,无双,不如把溶月葬在临安寺吧。”
云安大师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但是傅英禾他们却清楚明明没有派人去通知云安大师这件事!
傅大夫一愣,然后双目怒瞪,撸了撸袖子就准备去揍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是不是!你为何不跟我们说?”
傅英禾瞳孔一缩,甘肃宁等人目
光也放在了云安身上。
云安头皮一麻:“无双……救命!”
白无双紧紧拉住炸毛愤怒到了极点对空气拳打脚踢的傅大夫。
云安心有余悸的苦笑,心知傅大夫刚刚是真的动了杀意的:“佛曰,不可说。”
傅大夫心中一哽,看向云安的目光更加可怕了,那模样若是云安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今日他就真的没完了:“可是溶月没死?”
“确实死了。”
云安暗想自己这样也不算是骗人,宁溶月,现在就是死了嘛。
傅大夫神色一阴,阴森森的看向云安。
云安脖子一缩,僵笑着道:“我其实也关注了天砀山的事,才知道这个的,我是想说临安寺有冰室,适合安葬宁姑娘。”
傅大夫眼睛一瞪,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云安有点怂怂的挪挪脚步,离傅大夫远了一点,然后看向傅远:“傅老爷觉得如何?”
傅远沉默片刻,最后叹道:“让我们再留溶月几天吧。”
云安眼神一动,然后双手合十:“施主随时可以来找我。”
“多谢大师。”
傅远微微颔首。
宁溶月依旧无知无觉的躺着,傅府之中的人却好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都守在百草阁,守着宁
溶月。
陆昶也在这里守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而司徒墨则是被傅英禾直接拒之门外,傅英禾神色淡漠:“皇上,臣欲要归乡。”
司徒墨瞳孔一缩,向前一步:“清泓!”
傅英禾却后退一步,关上傅府大门。
三天之后。
已亡人终是已亡,强留也留不来。
一直未曾合眼的荆笑终于张开干裂的嘴唇,带着哭腔道:“阿远,让溶月入土为安吧。”
傅远闭上眼睛:“好。”
陆昶眼神一动:“爹,娘!月月……”
“够了!”
荆笑呵斥了一声:“我知这一切皆是溶月的选择,怪不了旁人,我们也不该怪你,只是,罢了。”
傅远沉声道:“溶月将以傅家女的身份葬在临安寺,陆昶,你走吧。”
说着,傅远又顿了一下看向甘肃宁:“小宁,你还小,不要为了溶月荒废了余生。”
甘肃宁缓缓跪下,磕了三个头:“我此生不会再娶,唯有溶月一个妻。”
骗子,你欠我一个成亲之礼。
甘肃宁最后看了一眼宁溶月的青白的不复往日一般生机的脸,起身有些踉跄的离开了。
傅远动了动唇,最后也只是在心中轻叹一声。
陆昶目光纹丝不动,
起身时竟是流下两行血泪。
傅远二人神色一惊。
陆昶低下头道:“爹娘,溶月是我此生唯一的妻,请准许我抚养圆圆,溶月将天寿丹给了我,她最后说的便是让我照顾好圆圆,求爹娘准许。”
傅远拉住激动的荆笑,沉声道:“好。”
荆笑不可置信的看向傅远,破了音:“你说什么!”
“笑笑,这是溶月说的。”
傅远嘴唇哆嗦。
荆笑神色一僵,最后捂着嘴出了屋子。
傅英禾站在屋子外目光没有焦点,最后他转了转眼珠:“明日一早,就把溶月带去临安寺吧。”
他身后的如星颓然垂头,大滴的眼泪落在地上。
“小月,如星,溶月曾跟我说过放你们自由,你们若有什么想做的事想去的地方,就走吧。”
小月心中大震:“公子?”
“都该走了。”
傅英禾神色清冷的道。
如星僵了僵,想起之前宁溶月跟自己说的话……
第二日。
没有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没有所谓的公主仪仗,天色微亮时,傅府的人和自发过来的人穿着白色素衣,将宁溶月的棺木送到了临安寺之中。
傅英禾与傅英年亲自将宁溶月挪到了临安寺后山冰室的冰棺之中。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