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已经下了几日,地面上堆积了厚厚一层雪,平日里闲的没事干只能苦练功法的绝殇门弟子总算有了松松筋骨的机会,全体清理积雪。
绝殇门在险山之中,再不清理山路上的积雪,所有人就要被大雪封山堵在这里了。
而盟主府收到席夜的拜帖后很快就有了回话,甘游琅特意吩咐人邀请席夜大年三十一聚。
南怀月拍拍自己用雪堆好的一只奇形怪状的动物,有些疑惑的问:“怀秋跟甘盟主可是有什么交情?”
怎么正好在大年三十邀席夜,这个时候不应该一家团聚吗?
席夜闻言皱皱眉:“甘盟主与我父亲似乎有些交情。”
席父当年与甘游琅亦敌亦友,私交甚笃,当得知佞夜就是席夜,席家后人的时候甘游琅也十分惊诧。
“哦哦。”
南怀月又一巴掌将本就面目全非的雪人打回原形。
“那我们现在要去吗?”
今日就是三十,只是席夜还没有要出发的意思。
席夜淡淡的道:“不急,甘盟主办的是晚宴。”
南怀月微微颔首,然后又瞄了一眼依栏而坐的席夜,面色稍微有些犹豫。
南怀月今日已经如此这般偷偷打量他许多次了,席夜心中
生疑:“阿月,有什么话直说便可。”
南怀月闻言神色一滞,正在玩雪的手也顿住了,犹豫许久,而席夜始终神色温和的看着她。
良久之后,南怀月才有些扭扭捏捏的道:“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你等我一下。对了,别让阿陌他们过来。”
闻人诺不情不愿的被钟离陌拉着去清理积雪了,不知道二人能耐住性子多长时间。
“好。”
席夜似有所感,郑重应下。
南怀月拍拍手上的雪,转身进了自己屋子。
对席夜表明身份也是南怀月想了很久的决定,她想知道自己之前的事情,而且席夜的态度也足够亲切,故而她才决定如此做,至于其他的,她暂时还不想去想。
把特殊的药水倒在手上在脸上揉搓了几下,一个面具缓缓脱落露出南怀月的真容。
南怀月抖了抖手上的“匿”,然后将它放在一旁的药水之中。
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嗯嗯,还是很柔软很光滑,南怀月笑着轻轻拍拍自己的脸,然后将竖起的头发放了下来简单的挽了一下,这下看着明显就是女子而非少年了。
席夜在廊下等了一会儿,就听到南怀月的开门声,忙扭头看去。
“月儿!”
即使心中确定了但难免还是有一丝忐忑,可是现在看到南怀月的模样之后,席夜心中大震。
南怀月闻言心中也微微一震,咬咬唇:“怀秋。”
“叫我兄长!”
席夜上前瞪着眼睛仔细看了看南怀月现在的样子,毫无伪装的痕迹,可是之前“王月”的模样也毫无伪装痕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月儿你真的失忆了?这,可是,你明明……”
席夜有些语无伦次,但是南怀月却明白他的心情。
犹豫片刻,南怀月轻轻唤道:“……兄长,我真的是‘宁溶月’?”
席夜抓住南怀月肩膀:“不会有错!绝对不会有错!你一定是月儿,这,月儿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嗯,我确实不记得。”
见席夜如此激动,南怀月轻声安抚道:“兄长,我心中亦是有许多疑惑,我们慢慢说。”
“好,慢慢说。”
席夜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恢复冷静。
吩咐了院子中的人不能透露出此事,席夜让他们守好门任何人不得放进来,然后跟南怀月一同进了房间。
绝殇门的人看了一场大变活人也有些震惊,然后突然明白了自家门主跟“王公子”为何如此亲密
!原来是姑娘啊!那后来的两个男子就是跟自家门主抢人的喽?
他们一定看好门!
绝殇门的人目光灼灼的看向门口处,然后齐刷刷的走到门口处守着。
屋子内。
南怀月首先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兄长你先跟我说说关于宁溶月的事吧。”
席夜神色微变,深深看了一眼南怀月:“你现在名叫?”
“南怀月。”
南怀月轻声道。
席夜心中明白南怀月没有宁溶月的记忆,可能一时没法完全接受宁溶月的身份。
“我与你说说你以前的事情吧,我第一次见月儿说来也好笑……”
随着席夜的叙说,南怀月不知不觉泪流满面,连自己都未曾发觉。
席夜见此心狠狠一揪:“月儿,你现在究竟是?”
“我醒来时就跟大哥二哥他们在一起,在夏黎使团之中,大哥他们应该不想告诉我之前的事,只跟我说……”
南怀月缓缓说了自己何时醒来然后不记得一切,又跟着南
黎柯他们回到夏黎,以及在夏黎南黎柯他们给自己编造的身份。
席夜沉默片刻,然后轻叹一声。
他虽不满南黎柯他们隐藏宁溶月存在,但其实在他看来南黎柯如此做却没错,若是
他应该也会如此做。
“南黎柯他们虽然做的不厚道,但也是为了你。”
席夜难道给别人说了一句好话。
知道了自己过去经历的南怀月自然明白,而且或许是因为没有记忆,那些事情虽然对她有些影响,但却不能让她真的感同身受。
“我知道的,我不怪大哥他们。”
席夜闻言眉头一皱,然后又哼哼道:“不过我也会找他们要个说法的!”
南怀月闻言一愣,然后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那鬼医,爷爷他们都以为我死了吧?他们都还好吧?”
“月儿你可想要去看看他们?”
席夜试探着问。
他能看出南怀月其实更认可自己作为南怀月的身份,不知道南怀月是否想要真的找回记忆。
南怀月想了想道:“等等吧,我会去见爷爷他们的。”
虽然还是有些不适应,但是她能感受到席夜所说的字里行间之中,那些亲人有多在意自己。
席夜闻言微微颔首,暗想他是一定会守在宁溶月身边的。
两人又相对默默无言许久,席夜才问出自己最在意的:“那,月儿啊,陆、圆圆你准备怎么办?”
南怀月闻言心脏狠狠一揪,指头微微蜷缩,眉头紧锁起来。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