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南怀月放下笔有些烦躁的揉乱自己的头发,然后拿出一个小盅,里面装着几只蛊虫,这蛊虫是线状,多足,浑身漆黑,正是那些人所中蛊毒孵化而出的蛊虫。
拿出鬼针戳了戳躁动不安的蛊虫,南怀月跟盯着仇人一样盯着小盅里的蛊虫。
“月儿,在做什么?先来吃饭!”
这时,甘肃宁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喊道。
他旁的帮不上什么忙,又见南怀月忙的茶饭不思,就主动揽下了照顾南怀月的活,南怀月自己还喝着补药呢哪能如此操劳?所以甘肃宁的任务就是每天盯着南怀月吃饱饭喝药,然后按时躺床上,就是睡不着也得躺那里休息!
南怀月有些出神的应了一声,然后指尖一疼:“嘶!”
“怎么了?”
甘肃宁摆好饭菜忙走了过来。
鬼针锋锐所以针尖刺进指尖时南怀月还没查觉,这会儿疼是因为鬼针都快把指头刺穿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甘肃宁神色一惊,忙拉过南怀月的指头含进口中。
南怀月比他更震惊,一双通透杏眼瞪得圆滚滚的,忙臊红着脸收回手:“我、我没事,上点药包一下就行了。”
说着,南怀月躲闪着
不敢去看甘肃宁。
甘肃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然后又忍不住露出个笑:“我、我去叫大哥他们过来,月儿你包扎好自己先吃饭,不用等我们。”
已经自己过来的白琅玉有些无语,甘肃宁哪次去叫过他们,他们可没有南怀月这么好的待遇,自己不来吃饭怕是要饿死,这真的是自己的弟弟?
甘肃宁扭头就看到白琅玉也无言了片刻,然后笑道:“大哥你来了,快坐下吃饭,怎么甘霖还没过来,我过去看看。”
“嗯。”
白琅玉微微颔首,见甘肃宁匆匆离开屋子后看向南怀月:“手指没事吧?”
南怀月干笑两声:“没事没事。”
说着,南怀月准备盖上小盅的盖子:“哎?这!”
白琅玉走到近前来:“怎么了?嗯?这蛊虫是死了?”
传播这蛊毒的蛊虫水火不侵,而且虫卵难以察觉繁衍极快一个蛊人身体之中就足有成千上万只,除了完全碾碎这个法子,南怀月他们想了许多方法都不能杀死这些蛊虫,可完全碾碎坚硬的蛊虫本就艰难,对于三国的普通百姓来说要找到全部蛊虫再碾碎实在太难。
“嗯。”
南怀月愣愣
应了一声,然后看向小盅之中的一丝暗红,这是她不小心刺破手指滴进去的血。
白琅玉也看到了这一抹红色:“这是?”
“我的血。”
南怀月眼中划过一丝思索,然后轻声道:“师兄,我想到一个法子或许可以试试。”
白琅玉眉头一皱:“不行!”
“师兄?”
南怀月神色一怔,不解的看向白琅玉。
白琅玉沉声道:“若是你的血没作用还好,若是有用,何止数万万人,该如何分?就是放干你的血也不够!”
甚至那些得不到南怀月的血的人还会心生怨怼,这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事!
“可是……”
“师父他们这两天就到了,此事暂且不提。”
白琅玉冷冷的打断南怀月的话。
南怀月咬咬唇:“好吧。”
这时,甘肃宁与甘霖也过来了,两人神色都不太好,但是在看到南怀月后又收敛起神色:“大哥,你们站那里做什么?快来吃饭啊。”
白琅玉闻言抬步走到饭桌旁坐下,南怀月也收好小盅走了过来。
“甘大哥,你那边可是有什么事?”
南怀月随口一问。
他们三个人现在就住在安置中蛊的人的院子这边,各带了几个医师分别负
责几个院子的中蛊的人,每日查看他们的情况然后再在一起商讨药方,平日若是无事的话甘霖肯定是第一个的过来的。
甘霖却以为南怀月看出什么了,愣了愣后将之前的事情说了。
原来竟是一个在南怀月他们琢磨出压制蛊毒发作的方子之前就蛊毒发作了的男子的妻子刚刚在甘霖那边闹了一场,她不忍相公受罪又大骂甘霖他们庸医没用一定要带走自己的丈夫,可现在甘游琅他们到处搜寻中蛊的人为的就是防止蛊毒继续传染,自然不能叫他们离开,但这对夫妻只是生活在中心城的普通百姓他们又不能动手,被闹得心力交瘁。
南怀月闻言沉默良久,然后只能苦笑一声。
白琅玉见此暗暗打量南怀月一眼,有些担心她真的拿自己的血做实验。
用过午饭,几人又弄了一下午的药让中了蛊且自愿试药的人试过药后天色就已经暗了,南怀月首先道:“我先回去了。”
“好,我送你回去。”
甘肃宁闻言立马放下手中药杵道。
回到自己住的院子,南怀月目送甘肃宁离开后立马关上门回屋,匕首在自己手腕上比划了两下后南怀月咬牙划了下去,她放了小半
碗血,后来还是体内蛊虫小血躁动要往自己手腕处爬南怀月才停止放血给自己包扎好伤口。
“好了好了,我没事。”
南怀月右手抚上心口,轻声道。
小血似乎也能感应到一样,撞了撞南怀月的皮肤然后安静下来。
南怀月笑了笑,然后那里一个药罐开始煎药,这药方还是他们之前那副能压制蛊毒发作的药方,只不过她又加了一点自己的血。
熬好药后,南怀月将药装到食盒之中探头探脑的出了门。
邦邦邦。
“门没栓,进来吧。”
听到敲门声,守在霍古身边的霍清宁有些疑惑这么晚谁会过来,轻声道。
南怀月打开门走了进来:“霍老,清宁。”
“怀月,你怎么过来了?”
霍清宁疑惑的问道,看向南怀月拎着的食盒。
“我煎了一副药,拿来让霍老试试。”
“麻烦宁姑娘了。”
霍古体内蛊毒本就没发作,现在又喝着压制蛊毒发作的方子,平日其实跟常人无异,只是暂时不能离开混乱之地,晚上住在武林盟这边而已,他闻言看向南怀月,略微浑浊的眼睛看向南怀月时似乎已经看破了一切。
南怀月有一咪咪的心虚,忙拿出食盒中的药碗。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