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在看到临遗的脸之后竟是大惊,大喊着:“啊!啊!老天爷啊,我生前没做过什么恶事,怎么就让我下了地狱,鬼啊!啊!”
临遗眼神稍稍暗了一些,但是面色却不变,宁溶月有些担忧的递上另一个布巾:“临大哥,你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嗯。”
临遗接过布巾,这种话他听多了,此时心绪完全不为所动,而且,不是已经有一个不在意自己容貌的人了?这就够了。
因着这个小插曲众人心情都差了不少,宁溶月看向小林道:“我看这里熏醋烧艾和薄荷都用上了,难道还不能控制病情继续传染?”
小林摇摇头:“有什么用,已经有这么多人染上了,这些人若是治不好或者、”
小林停顿了一瞬继续道:“现在最重要还是得找到治病的法子。”
宁溶月听出小林未尽之意,心中不由一沉,也不再吭声。
对比其他病人,王县令的待遇还是要好上不少,至少他身边还安排了几个士兵照顾保护。
宁溶月眼眶微红的走到王县令身前:“王伯伯,你没事吧?”
王县令脸上此时也有些惨不忍睹,但是他却依旧笑着稍稍后退一步:“伯伯我现在还能
走呢,月儿你怎么来了?这哪儿是你能来的地方?”
宁溶月瘪瘪嘴:“我怎地就不能来了,若是我不来伯伯你是不是就没想着要告诉我们?”
王县令叹了一口气:“这传染病实在是太可怕了,我现在甚至担心国家会不会因此闹出乱子,哎!”
宁溶月有些生气的吼道:“什么国家!你们一个个心里就只有国家!就不能想想自己!”
王县令一愣,不明白宁溶月的情绪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吼了一通的宁溶月的心情也终于稍稍平静了下来,她继续道:“王伯伯,小林不是说我的药方有些用吗?我要留下来,治好你们!”
小林闻言大喜,王县令却是皱眉,有些犹豫:“溶月,伯伯不想让你牵扯到此事之中啊。”
“你都这样了,要我怎么放心离开嘛!”
宁溶月有些委屈的开口,然后道:“我不管,不论如何你得先离开这里!要是关何县令不同意,那我亲自去说!”
王县令皱眉道:“不行!戚老哥不会不同意,只是我应当以身作则,你说说要是这里的病人都如我一般离开该闹出多大乱子?”
宁溶月深吸一口气:“伯伯,你相信我,我能治好这里的病
,你看我只是随手开的方子都有些作用啊,而且要治病我总得有个实验药房的人,伯伯你为了他人总愿意做我的试验品吧,还有,我可不想呆在这里。”
王县令闻言这才动摇了:“溶月,你当真有把握?”
“当真!”
关何县令府。
宁溶月好说歹说,最后还叫来了关河县县令戚如年才把王县令给劝出了城西,戚如年也特意为王县令腾出一个空院子居住。
“伯伯的一概用具都要先用醋消过毒,还有院子里也要每天熏薄荷和艾草知道了吗?”
宁溶月一脸严肃的嘱咐小林,小林也慎重应下。
等宁溶月说完,一旁候着的县令府的管家才开口道:“宁姑娘,老爷想请姑娘谈一谈。”
王县令冲宁溶月微微点头示意,并让小林一起跟上,而临遗则始终一言不发跟在宁溶月身边。
宁溶月点点道:“好,麻烦管家伯伯带路。”
管家带着宁溶月几人左拐右弯来到一个院子之前,还未进入宁溶与人便听到了院子里面的争吵。
“这病古怪,传染性极强,我觉得只有功效较强的藿香才能压制毒性!”
“呵,按照你的药方先不要说能不能治好病了,恐怕人都要去
了半条命了!”
“我、这也是为了以毒攻毒,药效不重,怎么治病!”
“行了行了、都先别吵了,我看王县令拿出来的药方性子温和对这次的传染病也有一定功效,说不定有其他法子。”
“洪老,这方子我们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实在是不清楚该如何改进啊!”
“这这这、”
宁溶月愣了愣,然后才在管家的示意之下踏进院子。
这会儿,一名老人正在对满脸苦笑的县令道:“戚县令,王县令既然拿得出这药方子为何不肯说出这药方子是何人所开?这关乎的可是数万万人的性命啊!”
“洪老,你先别着急,我、”
“不急?怎能不急?从古至今就这会儿最急!”
洪老打断戚县令的话,让正准备说出开出药方的人来了的戚县令一脸无奈。
“哎!你说说着可要如何是好!不行,老夫我再去研究研究那张药方!”
戚县令站在一边始终插不上话,只能满脸苦笑。
进到院子里宁溶月见状上前笑道:“这位洪老,急火最易攻心,万事可要以自己的身
体为重。”
拿着药方正准备进屋的洪老抬起头:“你这小子是?看样子对医术也有几分研究?”
宁溶月缓缓道:“鄙下不才,正是开出洪老手中所拿药方的人。”
洪老眉头一皱:“年纪不大大话倒是挺能说,小子,风大可别闪了舌头,老夫没时间陪你在这里耗。”
宁溶月闻言摊摊手,戚县令见状立马走过来道:“洪老,洪老!这位宁姑娘,当真就是开出方子之人啊!”
洪老一脸不相信:“戚县令,此事可是马虎不得,你怎的也开始与我玩笑起来?”
戚县令被噎了一下,然后无奈的道:“我自然也知此时非儿戏,怎会轻易玩笑?”
“哦?”
洪老有些惊讶的出声,这才正视起宁溶月:“这位公子,嗯?戚县令你刚刚说是什么?姑娘?”
宁溶月此时还是一身男儿装扮,让还没反应过来的洪老有些懵逼。
宁溶月见此笑道:“出门在外故而如此装扮,洪老莫怪罪。”
一心沉浸在药方上的洪老脑筋这才转过弯来:“不怪罪不怪罪,这药方子当真是你开的?你可有法子医好城西的病人?”
宁溶月对这个医者仁心的洪老也很有好感,笑道:“此病我也是第一次见,还要研究一番才成,至于您手上的药方本是我为王伯伯所开,为的是预防着传染病。”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