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没有碰到她,他是这么想念!每当他抱着别的女人的时候都味同嚼蜡。他对她的思念深刻到骨髓,只有猛烈疯狂地占有、毫无顾忌地占有!才能减轻爱刻进他骨髓里的痛。可是越是占有,越是觉得不够,越是痛,那就只能更加惨烈地摧毁!他再也不像往常那样小心翼翼地呵护顾忌,只管满足自己汹涌澎湃的、强烈的快乐。
而阿离,身上的痛是剧烈的,他凶残地虐待她,全然不顾她被撕裂的痛。原来这才是他,自私而又贪婪,野蛮而又疯狂。她无能为力地承受着,像一朵即将开败的花。阿离从来不知道,原来夜,可以这样漫长,漫长到一次又一次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却又在一次又一次的,她确认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又被他拖入地狱。
天微亮,赢墨昭起身穿好衣服,站在那蛮横地命令:“不要再喝那些有的没的,孤要你为孤生下一个孩子。他的身上流着孤的血,也流着你的血,你杀我,他便恨你,我杀你,他便恨我,这样,你就再也不能任性妄为。”
赢墨昭说完傲然走了,这世上她在乎的人那么多,都在他手里,她在再也不能离开他,即使无论多恨他,只要留在他身边就好。
舒禾进来的时候,看见满地狼藉,阿离躺在床上,像个濒临死亡的娃娃般惨白,还有绝望。她并未料到赢墨昭会对阿离这样残忍,可是即使料到了,她还是会选择告诉赢墨昭,只要南淮一天还处于弱势,她就不能这样一走了之。
这以后,阿离再也没有跟舒禾说过话。阿离的病一直未见好转,就这么拖着,赢墨昭每夜都会来,第二天,总还是满室狼藉,每当她伺候阿离沐浴更衣,她身上总是又添新伤。舒禾知道,她这是在控诉,控诉她被伤害是因为自己,她要自己内疚!是的,她内疚,可是她不后悔。
如此过了几日,飞羽宫里迎来了不速之客,那就是格茸,阿离转身看着格茸进来的时候,有一丝怅然,当年她也是这样一个转身,看见一身鲜红衣裳的格茸笑得一脸灿烂,笑声爽朗,欢喜地叫她“离忧”,。
而眼前的女子,安静沉默,纤瘦柔弱,看着她微微地笑。近两个月未见,似乎有了起色,至少能自己走到飞羽宫了。
格茸自己坐下了,阿离想起格茸与杜梦峦一起出卖自己,虽然心里有芥蒂,可是终究是因为自己牵连了她,若不是杜梦峦要对付她,为格茸出谋划策,格茸必然做不到。故而,轻声问:“身子可好些了?”见格茸并无抗拒的神色,就伸手想要帮她把脉。
格茸只是点头,却故意伸手去拿茶盏,阿离伸出的手就落了空,格茸答非所问,“我听说你想走?”
这件事只得自己、舒禾、赢墨昭三人知道,舒禾不会去告诉格茸,赢墨昭更不会,阿离心里一紧,“你听谁说的?”
“我听说你跟他最近闹了别扭,就来看看,见舒禾很是紧张的样子,就问了她。”
“……”
“你们既然是相爱的,为何要弄到这个地步呢?你为何不能让一步呢?”
“大夏不久就要亡了,我若不走,留着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与我哥哥争个你死我活,到时候你叫我该帮谁呢?是为哥哥杀了赢墨昭,还是为赢墨昭杀了哥哥呢?”
“真的不能挽回了吗?”
“我走了,他无需为我为难,我也无需为他为难。若是让我亲眼看着他杀了我哥哥,这仇我能不报吗?若是哥哥杀了他,我又该怎么办?斩草要除根,他们谁也不会放过谁。既然如此,不如不知道,走得远远的,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逃避问题永远都不是办法!既然相爱,你为什么不珍惜?你可知,旁的人,连站在他身边都是奢望,你却想逃……”
“他若是想杀你父兄,你会怎么办?”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走?你若要走,谁又能留得住你呢?”
“他用潇鸢威胁我……”
“区区一个叛逆,也值得你为她如此?”
“我自有我的想法……”阿离不动声色地说,“倒是你,不是恨我吗?怎么忽然对我这么关心?”
格茸轻轻一笑,“你走了好啊,你走了,我或许就有机会了,若是没病死,或许看着我,他能想起你,就愿意多来看我了。”
“即使做人替身你也愿意?”
“为什么不愿意?只要能得到他,我什么都愿意!你可知,因为你,即使跟你赌气常常宿在别的妃嫔哪里,却也从来没来看过我一次,哪怕一次!从我来到长阳,他从来没有来找过我一次,每每看见我,总是唯恐避之不及,冷冷地拒我于千里之外。”
“……”
“他越是这样避开我,我越是想接近他,哪怕离他近一步也好。你走吧,我求求你!你走了,或许时间长了,他就会忘了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