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目前为止她的目的不是杀我们,也许,只是时机未到。她一个女子居住青玄观,连玄风道长也对她毕恭毕敬,是什么样的渊源,才能让堂堂青玄观观主对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这样敬重呢?”
“我让人去查,完全查不到任何线索,只知道�山后山,六百年来一直是青玄观禁地。青玄观创立以来也不过六百多年,从不参与天下纷争,应该与青玄观无关。离姑娘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她来我们南淮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以她的能耐,杀任何一个人都轻而易举,但她那样努力让我们相信,你是她哥哥,我是她所谓的蔚哥哥,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总不至于她哥哥和蔚哥哥不来找她,便失心疯把你当她哥哥,把我当蔚哥哥吧?”杭青桓嘲笑道。
“静观其变吧。”端木太子静静地道。
夜里,阿离依旧对着桔梗花自言自语,栾意珞已经知道这是她每天都要做的事情,每次远远地退在一边守着。
阿离目光无神,“桔梗,在哥哥和蔚哥哥的梦里,我给他们制造幻境,我原本是想把我们以前的事都告诉他们的,只要他们想起来就知道我是他们最疼爱的阿离,他们就会回到我身边的!可是一位高僧破了我的幻境,在他们梦里种植了佛力对抗我的幻术,以后我再也不能进入他们的梦境了。桔梗,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第二日,若水公主找苏晴宁作陪,抱了九霄冰清琴要去找阿离,苏晴宁经昨日一事自是知道轻重,只是拗不过若水公主金枝玉叶。一边火速报给太子,这边磨磨蹭蹭地与若水公主去沁水长公主府。她们前脚踏进阿离居住的院子,杭青桓与端木太子后脚就到了。
若水公主趾高气昂地问:“昨天你还没告诉我,这琴为什么我弹没声音啊?”
阿离轻轻抚摸着琴,想起往日莘国王宫中的种种,内心无限悲怆。婉婉落座,玉手轻挑,不知是什么曲子,却透着万箭穿心的悲伤,疼痛蔓延成哀伤的草地,难过在草地上来回地奔跑。
众人只觉得无比哀伤,一曲弹完,半天才回过神来。
端木太子不禁叹道:“得听姑娘雅乐,不枉此生啊!离姑娘的琴艺远在我之上,如此境界只怕我这一生也望尘莫及啊。”
若水公主峨眉紧蹙,伤感地道:“好悲伤啊,我好像看见大片蓝色的桔梗花一起枯萎了。”
阿离清冷淡然地道:“不曾想到,公主到是阿离的知音啊。”
“真的吗?”若水公主一听,雀跃地道,又不甘心地道:“为什么这琴我弹没声音?”
阿离不以为然地道:“这琴是认人的,公主弹不了,我也爱莫能助。”
“荒谬!”若水公主气愤地道,“哼,既然本公主不能弹那就砸烂了算了!”说完就伸手抱琴。
阿离快速握住了若水公主的手腕,一时情急没掌握好分寸,下手颇重。
“啊!”若水公主吃痛大呼,眼泪刷刷地往下流。
“离姑娘,快放手!”端木太子怒喝道。
阿离被吓了一跳,她何尝不是自幼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心里也觉得委屈,却只勉强地笑了笑,放开了若水公主的手。
杭青桓盯着阿离,目光冰冷。
若水公主养尊处优、细皮嫩肉的,手腕被这么用力一握,红红的一圈。便伏在端木太子怀里嘤嘤哭泣,看的端木太子极为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