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公主想想还是不甘心,仗着端木太子撑腰,不免得意,不把这琴摔了有失面子,便又伸手要摔琴。
阿离一看,不禁急了,不敢再抓她的手,便想推开她。
谁知苏晴宁知若水公主定然是要吃亏的,赶紧上前拉她,她一上前就推在她身上了。
阿离这一推方位一偏,力道就有些过重,苏晴宁是深闺小姐本就柔弱,加之冷不防地被人一推,猝然撞在了地上。
杭青桓怒不可歇,一掌就往阿离推了过去,俯身扶起苏晴宁,疼惜地道:“宁儿,撞到哪了?我们去看大夫。”
看见杭青桓这么紧张,苏晴宁羞涩地低头,声如蚊纳,“青桓,我没事。”
苏晴宁因她母亲多病,在身边伺候得久了便干脆跟着学,谁知学医天赋甚好,连宫里的太医都自叹不如。杭青桓一时情急便忘了这回事,女儿家见心上人这么关心自己,难免都有点陶醉。
阿离不曾想到杭青桓会出招,一掌打在肩上,身子往后一跌,重重撞在案角上。只看着杭青桓紧张的眼神、苍白的脸色,忽然明白他跟她有的不仅仅是婚约,他是打心里爱惜她的,他们是相亲相爱的,心里无比酸涩,浑然不觉得身上的痛。
栾意珞听见动静进来一瞧,屋里乱成一团。看见阿离脸色惨白地倚在案上,赶紧过去扶她。
“琴再名贵也不过是个死物,摔坏了,赔你一把好琴便是了,离姑娘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杭青桓扶起苏晴宁,大为不快地说。
阿离不禁潸然泪下,“这琴是蔚哥哥贺我十五岁生辰、行及笄礼送的,我俩的定情之物,他日日想着如何讨我欢喜,把我放在心尖上疼着。如今我与他阴阳相隔,他不知投胎到哪,与谁家姑娘卿卿我我,他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他再也不记得我了……”说着,声泪俱下,扯着杭青桓的袖子央求道:“杭公子,这琴我不要了,你把蔚哥哥还给我可好?”
阿离看着杭青桓,只觉得心被凌迟处死,一刀一刀地割,血肉模糊,心里凄然想:“蔚哥哥,你就站在我面前,可你不知道我们曾经山盟海誓、互许终身,你忘了我们说过要缘定三生、情牵三世。是你说,要我一定要找到你的,我是赴你的约而来的啊。我爱你,原本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却变成我一个人的劫难。”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琴对你这么重要,当时你随随便便就把琴送给我们了,我以为……”杭青桓有点手足无措。
阿离抱起琴,失魂落魄地往自己房间走,泪水一颗一颗砸在琴上,心里跟自己说道:“我最恨的便是别人跟我说对不起,这是世上最伤人的三个字。”
“先回去敷点药吧。”端木太子对若水公主柔声道。
几个人便要回去,“好好照顾离姑娘。”苏晴宁嘱托栾意珞。
栾意珞低着头,欠身回道:“是。”
连着几日,阿离不曾踏出居住的蘅芷院半步,也没有人来找她。
栾意珞很用心地照顾阿离,细心,不多话,很合阿离的心意。
四月二十一,沁水长公主与女儿杭青悠回府,没人通知阿离。不过第二日,沁水长公主遣了丫鬟来请阿离。
沁水长公主梳着三环髻,金凤步摇贯白珠为桂枝,华胜缀于额前,一双丹凤眼,眼波流转,顾盼生辉,着朱罗纱绵袍,显得很是优雅华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