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有一种失去,叫从未拥有。我爱你,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事。
这份感情,你从未收留过,唯有我与它相依为命,如果我也抛弃了它,它该多么不知所措?想到那时它安静忧伤地看着你我各自快乐幸福,走投无路,我就忍不住想哭,在面对你的残忍之后,我怎么可以也对它那么残忍?
我不要忘记,就让我这么记得,那是我余生唯一可以做的事。
我搬去静慈庵长住,那里远离尘世,只有我和我爱你的心。
有没有人同我一样,在某一天忽然原谅了这个世界,原谅了芸芸众生,原谅了一草一木,也原谅了自己,无论多么惊天动地的事,无论多么刻骨铭心的人,仿佛都事不关己,可以漠不关心。
端木太子成婚,阿离让杭青桓转交贺礼,是一颗夜明珠,叫悬黎,说是价值连城一点也不为过,这是舜华太子当年送阿离的及笄礼。
为此,杭青桓想了三天都没想明白阿离是何居心。其实,这个世界上也许没有那么多坏人,只是我们已失去了信任别人的能力。
端木太子成婚的前一晚,五月十九,阿离与栾意珞在院子里,在两人的精心照料下,桔梗花虽比之前少了一半,不过花开得甚好。
阿离打量了下栾意珞,栾意珞的着装同一般婢女一样,双丫髻,上穿青色短襦,下着长裙,五官周正,并不显眼,只是细看之下带着一丝端庄得体,“你的名字谁给你取的?我看你并不像一般婢女,可是家道中落?”
栾意珞规规矩矩地答道:“奴婢父亲取的,奴婢父亲原也是个七品县官,两年前获罪下狱,病死狱中了。府中女眷没入奴籍,一年前来到公主府。”
“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都死了。”栾意珞并不见悲伤之色。
阿离点了点头,“有时候,死了的人要比活着的强。”抬头看着星空,“这几日你照顾我很费心,我明日就回�山,我会让杭公子帮你去掉奴籍,送你些银两过日子。”
栾意珞抬头看着阿离,平静的眼里终于起波澜,壮起胆问:“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山吗?”
阿离转过身,盯着她看了会,“这两年想必你是受了不少苦,你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你我作伴也好,好过孤苦伶仃。”
阿离刚要回房,忽觉北面有邪气直逼王宫,阿离提气用《逆天术》中的瞬间转移跟随那股邪气到了若水公主的泉月宫,侍卫宫婢皆晕死过去。一个蓬头垢发,通体红光,眼睛外凸闪着幽幽蓝光,嘴唇发紫的妖物,把若水公主抗在肩头。
阿离面无表情冷冷地道:“你放下她!”
那妖怪仰天大笑:“哈哈!”阴森森地看着阿离,“我尊贵的公主殿下,六百年了,你过得好吗?”
若水公主的泉月宫,同端木太子的央月宫离的很近,杭青桓正在太中,这边一出事,两人都是习武之人立刻惊觉,飞快地赶来。看到若水公主被挟持,不管对方是何方神圣第一反应就是要救她。
阿离连忙对杭青桓说:“你们不是她对手,保护太子!我保证若水公主头发都不会少一根。”
杭青桓一听赶紧拦住端木太子,在南淮,没有什么比端木太子的性命更重要。
那怪物龇牙咧嘴,冷笑道:“公主殿下,所有人都到齐了,这可太好了!”
“第一,端木若水是无辜的,第二,不要逼我动手。”
那鬼魅满腔悲愤地说:“哈哈!无辜?从来被牺牲的、被屠戮的都是没有反抗能力的无辜者,公主忘了梁城二十万无辜的人是怎么死的吗?”又得意洋洋地说:“他有比翼鸟护身,我伤不了他。我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个方法的呢,你说咱们的太子殿下会不会很痛苦啊?想到他很痛苦,我就很开心!你看,我这也是为端木太子好,早点帮他解决了若水公主,免得他重蹈我们太子的覆辙,公主殿下,你说是不是?我会好好地折磨端木若水的!”
“是我兄妹二人对不住你们!你们成为鬼魅,害人害己,这又是何苦呢?我送你们往生可好?”
“不!我要好好活着,活着看你们兄妹遭天谴!”
“哼!我这就助你们往生!”
“你若敢过来,我就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