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不停蹄地赶到云溪谷,顺便带了一群鹅、赶了一群鸡过去,上次去拜访玄老,人影都不曾见到。看来不带礼物是不行的,都说礼多人不怪,这话说得真好。
我把鹅赶到云溪中,把鸡放养在玄老屋前,于是整个云溪谷都是鹅与鸡的叫声,遍地都是鸡粪。
不到三刻钟,一个满面怒容的老者就站在了我面前,怒吼:“小子,你找死!”
我立马阿谀奉承,有句话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一直以为是至理名言,.奈何夫子说这是错的,知道这是错的时着实让我幼小的心灵很受伤心啊,不过人生嘛,就将错就错地过好了,真理又不能让玄老把九霄冰清琴给我,“玄老德高望重,怎么会与我这无知小辈计较呢!”
玄老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谨慎地道:“听说九霄冰清琴在您老手中,可否借晚辈观摩观摩?”
玄老一听九霄冰清琴脸就开始抽搐了,我一说想看,话还没说完,他的擒龙手就出招了。
当年我老子动不动就要揍我,逃跑的功夫我学得顶好!十岁以后我老子就再也没有抓到过我,可玄老虽也带个老字,却不是我老子,所以不过三招我就被他逮住了。
他把我按在地上刚准备暴打我一顿,我把掏出曲谱,大声叹息:“唉!《阳春白雪》啊!”
玄老揍人的手就悬在了空中,“你哪来的《阳春白雪》?钟云子那个老不死的小气鬼会把《阳春白雪》给别人瞄一眼?”
我感慨万千,不禁感叹:“钟先生大方得很,老头你才是小气鬼!”
“臭小子!你嘀嘀咕咕说什么?”
“玄老武功天下第一,晚辈着实佩服得紧!”
“少油腔滑调!把《阳春白雪》给我!”
我赶紧把竹简抱在怀里,“您把九霄冰清琴给我,我就把《阳春白雪》给您!”
于是乎,玄老噼里啪啦地就把我狠狠揍了我一顿,顺带把《阳春白雪》也给顺手牵羊了,苍天啊!还好我先誊抄了一份。
我正琢磨着是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玄老却从屋里把琴抱了出来。
“此曲老夫甚是钟爱,自是不会白拿你的。叶阳那丫头与老夫也有一面之缘,也指点过她一二,送给她,老夫觉得也算合适。”
我立马就觉得我的陶瓷小心肝碎了,我送给这老头绝世名曲,外加被狠揍一顿,这老头现在告诉我他是阿离的半个师父,这琴本来就很有可能会送给阿离。
“你也不用觉得委屈,老夫揍你是因为臭小子你把云溪谷弄得鸡飞狗跳……”玄老花还没说完,一只鸡就从玄老面前飞了过去,气得玄老差点石化。
“我立马给您整理干净!保证跟原来一样漂亮,哦,不!是比原来更漂亮!我发誓!”看着玄老要石化的脸,我刚拼好的小心肝差点又吓碎了。
我小心翼翼地问:“您怎么知道我是要送给阿离啊?”
“莘国谁不知道,但凡有好东西,蔚公子就要耍无赖要去送给叶阳公主。”
“嘿嘿……”我摸了摸头,只好傻笑。
九国纷传莘国的叶阳公主有天人之姿,各国求亲的王室子弟、贵族公子一拨接着一拨来到莘国,我总是感到忐忑不安。
阿离太美好,我想,只要见过她,任何一个人都会愿意为她倾尽天下的。
人人只知莘国的叶阳公主擅抚琴作画,却不知她的舞冠绝天下。她曾编过一段舞,叫《桔梗花开》,身似飞燕,袅袅腰疑折,褰褰袖欲飞,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如桔梗临风,灵秀飘然。
只是阿离身为公主,身份尊贵,不应沾歌舞。所以她从不于人前起舞,我也不过偶然见过一回。
阿离的琴音尽是欢快,纯净,就如她清澈的眼眸一样。
她美好得让我恐慌。
